偷师我不去我不要面子的吗(第1页)
周日傍晚的风卷着路边的枯叶打着旋儿。天色将暗未暗,路灯陆续亮起,夕阳把外墙染成一片红。校旁寺庙里高大悲悯的石观音也被打上了一层金光。忙碌了半个月的同学们,终于迎来了解放日。
而这时的高一(5)班男生宿舍414……
“我不去。”燕无羁四仰八叉躺在自己床上,用被子蒙住头,声音闷成一团,“周末!休息!你们懂不懂什么叫休息?什么叫休养生息?身体是革命的本钱!”
邵丹青站在床边,双手叉腰,义正言辞:“你逃不掉的燕子,下周四第二次考试,你英语小考上次131,顾神148,你不觉得有点……”
被子里传来一声哼:“咋?碍着邵大人的眼了?你咋这么闲呢?”
“当然关我事!”邵丹青一把掀开被子一角,露出燕无羁乱糟糟的头发和一双写满‘我死了,勿扰,勿忘,勿念’的眼睛:
“你考好了,咱们宿舍集体荣誉感就上来了!你想想,你要是能把姓顾的从第一的位置上挤下来哪怕一次,夺出气啊!”
“我又不是气球,还有我为什么要挤他?”气球看起来要炸了,“我跟他有仇?你小子到底啥事??”
“这不是仇不仇的问题!”邵丹青痛心疾首,“是尊严!是男人的面子!上次你掉到第四,老何那眼神你忘了?李立你说是不是?”
正在床边收拾东西的立子,闻言抬起头,茫然一下又迅速开口:“燕子去吧,我陪你。自习室凉快,还能看顾神做题,挺有意思的。”
燕子大为震惊:“……你们看他做题有意思?你们是不是吃错药了?”
“但真确实挺有意思的,”李立认真罗列,“他写字好看,步骤也清楚,有时候在旁边看都能学到东西。”
邵丹青一拍手:“你看!立子都这么说了!走了走了!我带着英语卷子呢,有几道完形填空我也拿不准,一起一起!”说着他作似埋头苦找试卷。
但机智如燕子还是有留了个心眼,他坚信事出反常必有妖:“你们……是不是又被坑着打什么赌了吧?”
“嘿嘿,懂我~”邵赌徒闻言扭头郑重的拍了拍自家哥们儿的肩膀。
“邵子和季同学打赌谁是第一……邵子压的燕子你…”李立见壮无奈解释。
燕某本人已经无语透顶,叹了口气,提着东西往门口走,一脸没救了:“邵啊!你什么时候又染上赌瘾了…?”
“唉!你现在要走?”邵丹青三步并作两步的追上去:“等等我们啊!”
“对啊,回家~”气球瞥了随行人一眼,头也不回的飘走了。
李立也从后面赶上来,擦了把额头的汗:“我听邵子说叔叔出差了,阿姨周末回娘家了。你家里没人做饭,要不你跟俺们去吃?我妈做饭很好吃的…”
燕无羁脚步顿了一下:“你们咋比我还清楚?”
那人出差的消息是昨晚收到的,母亲也趁这机会回了外婆家,说是“难得清静几天”。家里的确没人了,但他还是维护面子的:“我自己炒个蛋炒饭还是行的。”
“得了吧,燕子,你别闹了。”邵丹青若有所思的想了想,莫名笑出声:“唉!你上次炒的蛋炒饭,糊得跟煤炭似的。要不是我们看着点儿,估计你小子得把厨房炸了。”
“啧……我不要面子了吗?”燕无羁刚想伸手就被立子一把抓住。
“立子你松手!”
“李立,我宣布你是勇士!”
“对不起,燕子……丹青,带路!”
于是,周日傍晚的校园里,出现了这样一幕:一个板寸头的壮实男生几乎是半拖半架着一个狼尾少年往前走,旁边一个栗色卷发的前面带路,三步一回头地催促。而被架着那位,满脸写着“我是谁我在哪我为什么要受这种罪”。
“邵同学你们……”
“可能有什么深意……”
路过的同学纷纷侧目,有人掏出手机,有人露出‘兄弟我懂你’的笑容。某人社会性死亡由着他们架着走,嘴里还在嘟囔:“……我要去教务处告你们绑架……”
“邵丹青你等着……我跟你说这事没完……”他试图挣扎,但李立的胳膊像铁箍一样。
“等考完试随你怎么收拾!现在先学习!”邵丹青头也不回。
“所以……要怎么走?邵子?“
“咱打听到顾神每周日下午会去学校旁边那个自习室,就是那个开在巷子里的书房,人少安静。”邵百事通的消息一向灵,得瑟的说:“咱们也去……假装偶遇?”
”为什么要搭上我……”某个被绑架的人质已经生无可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