Get up The sun is still shi（第3页）

“你好呆啊。”

顾云迟看着他。

燕无羁没等他回应，已经转回头，重新翻开物理错题本，叼着笔开始演算。阳光从窗外斜斜地照进来，将他微微侧着的轮廓镀上一层暖金色的光。

顾云迟没有低头，安静了片刻。然后，他慢慢把被抢得皱巴巴的草稿纸剩下的那半张收回来——上面还留者一个歪歪扭扭、因为被抢笔而中断的文字轮廓。他看了两秒，低头，在那轮没写完的汉字边上，用极小的字补了一行：

“Okay。”

末了，好像觉得一个词太少，又加了一个更小的词：

“Weleback。”

他把那半张纸夹进了英语课本里，压平。

教室里的笑声渐渐平息，重新被笔尖声和翻书声覆盖。

邵丹青最终没敢把那团纸拿出来给别人看，只偷偷瞄了一眼——上面三个小人的轮廓虽然歪得各有千秋，但底下的一行英语，字迹一笔一划，写得很认真。

他把笔袋拉链拉好，决定回去给这纸拍张照。

万一真值一个亿呢。

而靠窗的位置，那俩个少年，已经各自埋头，重新淹没在试卷和公式里。淹没在微风中。

晚上11点，豫中的宿舍已经熄灯。顾云迟已经被柳先生接回了住所。

此刻他坐在床上，就着一盏床头的台灯，翻着一本厚厚的英语词汇训练册。这是他每晚雷打不动的习惯——无论当天考了多少分，睡前都要过一遍最新词汇。

台灯光线昏黄，在他低垂的眉眼间投下一小片暖色的光晕。他翻到第三页，目光落在一道填空题上。题目旁边配了一小张黑白插图——大概是题型来源的某个国际期刊剪影——他本没在意，但余光扫过图边一行极小的、灰色斜体字时，笔尖顿住了。

那是一行图注。

“IionalYoungScholarsWinterExge·Moscow”

图注下方，印着一张不大但还算清晰的照片。

雪。极厚的雪。莫斯科那种铺天盖地、能把整个世界都压成黑白两色的雪。

照片中间站着一个少年。黑色短款羽绒服，领口立起来遮住了半张下颌。鼻梁上架着一副墨镜，他双手插兜，站姿松散却莫名压人，两条腿又长又直，雪地靴踩在没过脚踝的积雪里。

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不太像十三岁少年的、近乎傲慢的自信。

那是一种“我知道我在这里，我知道我是谁，我可以作为你们的王。”的骄傲。

照片下方有一行白色的、几乎与雪景融为一体的小字标注，顾云迟眯起眼，凑近台灯才看清：

“Yan·13·a”

然后他反手拍照，手机切到另一个界面，对着一个备注为“柳叔”的联系人，把图发了过去，附带一行简短的消息：

“柳叔，帮我查两个人。莫斯科·大概三四年前。查他父母，详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名字：燕无羁。”

没过多久，柳诚那边发来回复，几条信息拼起来只有一段话：

“抱歉，云迟，他的父母准确来说查不到本人。”

「燕华明，查无此人。周兰嵌，查无此人。但有名字替换痕迹。一个叫周华明的，九八年注册过个体户执照，零三年注销。]

“燕华明”、“周兰嵌”，两个名字在系统里如同沉入水底的石头，无迹可寻。

“但有一条旧帖，发帖人‘X’，大约四年前，在华语论坛的一个不起眼角落。”

“帖子里提到两个名字‘周华明’和‘燕兰嵌’……”

“行，知道了。”顾云迟顿了顿，像是料到了什么：“您怎么还没休息？”

“为了工资……呃…不是…为了少爷您的身心和健康成长！”

“行吧，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