距离（第4页）

齐淮喉结滚动，咽了口唾沫。然后——他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

“咳咳！”

许染听到动静转过头，看见后面咳得满脸通红的齐淮。

“你……没事儿吧？”

齐淮边咳边摇头，感觉气管儿被堵住了一样，一呼吸就开始没完没了的咳。

这种窒息感持续了差不多有一分钟，但齐淮感觉自己快没命了。

平复下来，齐淮才有空说了一句话：“我没事儿，你转过去吧。”

许染盯了他一会儿，扭回去背书。

门后刘心愿喊了一嗓子：“交作业了！”

这是蒙牛来了的暗号。

第二节就是蒙牛的数学课，李陵尧带头聚众抄作业还是被发现了。

特优班抄作业的情况不能说是少见，但大多数人抄作业都会带着脑子，思考思考，加上几笔自己的理解，或减掉不必要的地方把别人的变成自己的。

可这次突袭时间太紧，脑子一扔就什么都不管了，一下子出现十几份一模一样的卷子。

“我看了一下同学们昨天晚上的作业，我记得打印的时候没把答案印上去啊。这怎么都一样呢？”蒙牛晃了晃手里一打，叹了口气，“不写也不能抄啊，抄了就是理解了，一会儿我找人上来讲题。”

底下一片儿黑脑袋低下去。齐淮支着头，草稿纸上用红笔画了好几个重叠的连笔叉，合成一团盖住底下随手画的小爱心。班里忽然静下来，他抬头，发现自己的脑袋格外显眼，视线移至讲台，正好跟蒙牛打了个照面。

“齐淮，我看你卷子是写得最满的，上来吧，这节课把讲台交给你。”蒙牛抽了根粉笔掰断，指着他。

齐淮懵了一下，把草稿纸压进书本底下，起身走到讲台上。

“给，你的卷子。大家哪几题不会写啊？”蒙牛问。

齐淮拿着粉笔站在一边。

高启乐立刻抬头：“报告，最后一题！”

许染瞥他一眼。

蒙牛挥挥手：“从前面开始，哪几题不会？”

“十五。”许染说。

齐淮低头看了眼试卷，差不多就是许染昨晚换铅笔写作业的开端。

特优班学生的学习能力不差，陆陆续续报出来的题号基本都是重复的。虽然卷子整体难度偏大，但不少题目是计算量的问题，不需要在课堂上浪费时间去讲。

蒙牛最后总结了一下，把黑板一擦：“行，从第十五题开始讲。”

齐淮握着卷子扫了眼题。

这是一道几何题关键在于怎么做出辅助线。

“辅助线，OA、OB、OP连接，OP垂直平分AB，延长DQ，用相似，调和以及四点共圆来证明。”齐淮边讲边在黑板上画图，写出大体过程思路，“主要还是四点共圆的知识点，只是这个辅助线不太好做。”

题目讲完，许染在下面啪啪啪鼓掌，领的班里其他人也开始鼓掌。

齐淮被稍显热情的掌声弄得有些不好意思，低头看试卷，在第十五题的图形旁边发现了两个用铅笔写的小字，以及一个小笑脸。

他皱皱眉。

真棒【笑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