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工（第3页）

齐淮闭着眼睛，默念看不见看不见看不见……

一路念叨到寝室，他才意识到一个严峻的问题。

自己的床是上铺，腰伤的话爬上爬下麻烦不说还很危险，而唯一的空床铺还是个闹鬼的，那还能睡哪儿。

然后他就听到许染对蒙牛说：“放这儿吧。”

许染的床。

印象里，许染的床总是干净、整洁、一丝褶皱都没有。被子甚至压成豆腐块，寝室里另外两个人的下铺都成了公认沙发，谁累了不去找空凳子，给李陵尧和王妈子说一嘴就一屁股坐上去了。王妈子经常口吐芬芳几句，骂他们屁股不干净，但也不会过多介意。

但许染的床不一样，没人碰没人坐，齐淮也没外裤上床的臭毛病，没去招惹过许染。

“要撤担架了。”许染站床边儿说，“我要摸你了。”

齐淮：“啥？”

许染说：“翻个身，你介意么，可能会碰到你。”

如果不问，齐淮可能还不觉得有什么，只是专业医生帮助瘫痪人士翻个身而已。但许染这么说出来，他就觉得有些怪怪的。

一时间居然有些噎住了，介意还是不介意他不知道，但背下意识缩了一下。

“翻呗，这有什么介意的。”齐淮说。

“行。”

从医院出来的时候不光拿了点儿消肿的药，还买了护腰，固定着防止乱动。

许染一直手拖着他的腰离屁股稍微有点儿近，一只手扶着后背，把人往里转了半圈。

可能是许染问得那个问题齐淮感觉自己脊背的感官都被放大了，隔着厚厚的护腰都感觉掌心的温度透到后腰，特别是扶着腰靠近屁股那只手让齐淮觉得很尴尬，翻身的时候两片屁股蛋子都夹紧了。

幸亏人类有穿裤子的习惯，不然就要被看出来了。

身下的担架被撤走，蒙牛同意许染留下来照顾同学，竖起大拇指夸他热心友善，但最后还是回归到学习上嘱咐几句才走。

许染拉了个凳子在床边坐下，齐淮还没被翻过来，贴着墙面。

“咳咳。”齐淮提醒，“你不给我翻过来么？”

“你想平躺？”许染问。

“不然呢？”

许染拖着腰背给他掰了回来：“还以为你喜欢侧睡。”

“会大小脸，我初中意识到就不侧睡了。”齐淮说。

“哦……”许染眨眨眼，“学习么？”

“学吧，上午都什么课。”齐淮盯着床板说。

“数学，英语，物理，我去教室把书拿回来。”许染起身，“你要尿么？”

“啊？”

“我可以帮你，扶着你。”许染说。

齐淮一僵。

这个也要帮么？医生都这么尽职尽责的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