熬夜（第3页）

他撕了张纸横着放，在左边写边默背，分组记忆，效率更高。右边是许染算数的草稿纸。

没办法，空间太小了只能一纸两用。

许染把那张纸利用到极致，字儿很小，一排排密密麻麻，齐淮一眼看过去以为是数学家的手稿。

还挺有艺术感。

艺术就是许染的草稿纸。

就这么不知不觉中，齐淮又写了一张英语卷子，对完答案发现自己今天状态超好，阅读居然只错了两个！虽然完形还是一如既往的不知所云，不过也算很大进步了。

许染还在写。齐淮想着批注完整张卷子再睡，但掏出手机一看发现已经两点半了。

只剩下三个小时的睡眠时间了。

他用胳膊肘轻轻怼了怼许染，用气声说。

“你还不睡啊？”

许染笔尖一停，仰起头活动了一下脖子。

“还有一点儿，写完再睡。”

“你每天都这么晚才睡么？”齐淮原先只知道许染会每晚补作业，但没想到许染真能全部写完。

每天只睡两三个小时不会死的么？

“差不多，你困了就睡吧。”

齐淮刚想说还行，就控制不住打了个哈欠。

死哈欠！

“那……我先睡了，你也赶紧休息。”齐淮把书卷收好，爬梯子上床。

躺好之后伸头往下看一眼。

许染坐在小光圈里，又撕了一张草稿纸算题。

放在以前，齐淮看见这样的人肯定会夸他，并且钦佩这样的毅力，但现在他只觉得心口有些闷闷的。

是因为熬夜么？

齐淮躺回去给自己顺顺气儿，在微光里睁着眼睛，听纸张翻动和笔尖轻划。直到那点儿光熄灭，床轻轻抖了几下，他才阖上眼，气息逐渐平稳。

经过一周的努力，总算是以倒数第二的成绩免除了背书惩罚。高启乐和刘心愿的进攻都过于猛烈了，以至于到后面，最斗志昂扬的王妈子也开始摆烂。

齐淮对高启乐的不爽慢慢消解掉，发现这人确确实实是个无公害无污染的傻叉后，不再跟他争分数，进入和许染一样的佛系状态，只关注自己的学习进度。

于是，积分制度也因为大家不同的态度而朝着失控的方向发展。

“你们寝室扣多少？”

“一百三了吧。”

“才一百三，我们都负三百八了！”李陵尧端着木桶饭跟旁边的人絮叨，也不知道在激动个什么劲儿。

过了八月二十三，高一高二的也已经正式开学，虽然高三有错峰优势，不过这会儿也已经人满为患，闹哄哄的，吵得人头疼。

齐淮连续熬夜赶进度，只想赶紧吃完回去趴着睡觉。

也许是用脑过度，这几天饿得格外快，不得不在中午豪华一顿，花了12块。

“你吃这个鸡腿么？”齐淮扶着额头，敲了敲许染的餐盘，“我可能吃不完了，中间那个姨打饭手一点儿都不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