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契（第3页）

“预言家啊。”齐淮佩服。

“哎呀我真操了呀！”李陵尧没忍住骂了出来，“你咋不接啊。”

“我以为你会接的啊？”二饼喘着粗气，“不行了不行了，累死了，我要休息一会儿。”

这会儿离下课还有十五分钟，齐淮见边儿上有空位儿：“咱俩也去歇会儿。”

许染点点头。

体育馆边儿上都有长椅，几个人一从场地上下来立马就有人占了接着打球。

空调挺凉，齐淮揪起衣领在脸上擦了一把。

许染扬起下巴静静坐着，鼻尖沁出细密的小汗珠，额头反光。出汗也不少，顺着脖子滑到凸起来的喉结，骨骼山峰一样起起落落，看着比平时鲜活不少。

齐淮算是明白为什么模特要找黑人了，显瘦，轮廓清晰，确实好看高级。

脑子里正胡思乱想呢，许染忽然扭头，齐淮眼睛一眨，别扭的看向别的地方，第一次体验到什么叫眼睛抽筋儿。

“喝水么？”许染问。

“哦，”齐淮揉揉眼睛，“喝啊，去买吧。”

“嗯。”

食堂下面就有个小卖部，上课期间自然是没多少人的，基本都是同为体育课下来撒欢儿的学生。

齐淮站在一排货架前，对着几种不同牌子的矿泉水挑兵挑将。

“刚才我那技术叫杀球懂么？”声音从对面传过来，有点儿耳熟，好像今天刚听见过。

“嘁，许染算个屁，这周末我就送他们一整个寝室到美杜莎办公室去。”

哦，想起来了，是那位中二少年高启乐，他也来买东西啊。

冤家路窄。

齐淮随便拿了一瓶水，挪到冰柜旁边儿。许染正拿着水瓶贴在脖子上降温。

“你听见了么。”齐淮小声说。

许染波澜不惊：“不用管他。”

高启乐还在那边豪言。

“等着吧，下次月考必秒了他——什么题？求极限啊，洛必达法则直接秒了，你不学二级定理么？”

齐淮听完，好像知道为什么不用搭理他了，不再多嘴，去收银台结账，好巧不巧，跟高启乐正面撞上。

“哟，这不是一节英语课就扣了五十五分的大学霸杰哥么。”高启乐双手插兜，校服外套甩在肩上，一脸嚣张。

许染只是笑笑：“你好。”

“装什么清高啊，我就不信你不在意，我告诉你，总有一天，我会超过你的。”

高启乐抬起手指头就想直戳许染心口挑衅，但不知道为什么抬到半空又悻悻收回去了。

齐淮想到王妈子的遭遇，懂了。

“你就是个垃圾！”高启乐瞪大眼睛。

“是是是。”许染敷衍。

老板看不下去了，方言喊了一嗓子：“还结不结账了，去外边儿演你们嘞复仇大戏啊，别给我这儿堵住路。”

“对不起叔叔。”高启乐礼貌鞠躬，拿着水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