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向（第4页）

一种割裂感在许染身上呈现，他好像占据着两个极端，并且来回横跳。

咔哒。

门把手转动，齐淮手一抖，差点儿把照片扔飞出去。他胡乱往枕头底下塞，结果折到了没塞进去，立马伸手捅了捅。

双手叠起来放肚子上，眼睛不知道看哪儿，直勾勾盯着床板上的字。

门开了，许染进来。

齐淮不敢动，塞照片别到的那根手指隐隐发酸，胸口扑通扑通响，往喉咙上顶。

许染看见齐淮这个安详的姿势时愣了一下，走两步上前。

“回、回来了。”齐淮把眼珠子挪过去，声音有些紧，“你今天这么早啊。”

“没什么别的事儿。”许染晃晃手里的袋子，“吃东西吧。”

齐淮“嗯”了一声，借着许染的力坐起身，在被碰到腰的时候还是有些不舒服，但下意识瞥了枕头两下后，这种不适感又被心虚挤没了。

塑料袋里装着两塑料餐盒的带汤米线，外加一杯热粥。

许染就在旁边坐着，把凳子和饭摆上，掰开一次性筷子递给他。

胳膊挥过来的时候齐淮闻到他身上的肥皂味儿，咳两下清清嗓子：“你洗过澡了？”

“嗯。”许染点头，“你想洗的话，一会儿趁着他们都还没下课，去厕所冲一下。”

“我没出汗，就……”齐淮拿着筷子低头吃饭，正想说不用洗，但一想到现在睡的是许染的床又改口了，“那我洗一下吧，我这腰得躺多久啊？”

米线的鲜香和热气飘在两人中间。

许染想了想：“估计三四天就会差不多了，能下床，不严重，医生说的名字听起来吓人而已。”

“哦。”齐淮点点头，“我这几天……都睡你床上么？”

许染“嗯”了一声：“爬上爬下再摔了就不好办了。我睡你床上，你不介意吧。”

“不介意。”

床板忽然被手机震了几下，齐淮手里拿着筷子，脑袋转了一圈没找到。

许染确认不是自己的手机，注意力落在枕头下面，他伸手去摸。

“等会儿！”

齐淮猛地抓住他的手腕，突出的腕骨硌着掌心，指根的肉也被脉搏蹦得一跳一跳。他感觉自己的心坐弹射机飞到了32楼。

“怎么了？”许染皱眉，一脸不解。

两张照片没来得及放回枕套里面，许染摸过去肯定会发现挪了位置，到时候就解释不清了。

齐淮嘴唇颤了几下，盯着许染大脑掉线：“我、我、可能是……我不喜欢别人碰我手机。”

这借口烂得跟放了三天的小白菜一样。

“哦……”许染把手缩回去，“不好意思。”

齐淮松开他的手腕，整个人往下一沉，不过腰板依旧□□。

手机还在震动，齐淮伸过去摸到手机的时候也摸到了两张没被放回去的照片，用手指往里推了推。

翻过来的时候手机屏幕亮了一下，闪过通话界面后消失了，从消息栏弹出来一条未接来电。

老爸，响铃二十秒。

齐淮盯着那两个字，刚被许染吊起来到32楼的心脏又自由落体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