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住（第3页）

齐淮反应了一会儿：“你知道房子已经塌了是不是？”

沉默。

“所以你才问我找到地方没。”

齐淮说完，自己都觉得震惊。

老爸在那边好一会儿才说：“那你不是也快开学了，一开学就住校，所以熬熬就过去了。”

齐淮咬着嘴唇，竟然反驳不了什么：“对……”

“没事儿就别联系了。”

挂了。

消息栏里，老爸推荐过来一个名片。

县二高高三一班班主任——孟阳宇。

你以后有事儿就直接找老师吧。

齐淮盯着那个名片看了很久，一直到屏幕暗下去，这里最后一点儿光亮熄灭。

这一觉睡得不踏实，老奶虽然不会熬夜，但呼噜声贯彻长夜，还有好几次正打得欢却戛然而止，齐淮都以为她是不是快把自己憋死了。心里七上八下，一夜没合眼。

等到天光微亮的时候，已经要神经衰弱了，他决定出去寻个清净。

早上的气温不算高，有些闷热，一夜没睡，脑子又昏又胀，背也是硌得生疼。

他买了个火烧和一瓶娃哈哈的AD钙奶，喝下去的时候感觉味道不太对，对着瓶子仔细看看才发现是盗版的哇哈哈。

农村的盗版就是很多，齐淮把奶扔垃圾桶里，转头回去买了一瓶矿泉水。

晨风温和，蓝灰色的背景上能看见几颗亮得小星星，不过很快被一抹熙红覆盖。

太阳很红，很大，就这么从地平线冒头。平原一览无余，从一个方向看过去，可以绕地球一圈望见自己的后脑勺。

真想长个翅膀，从这儿飞出去，一头撞到太阳上。

一点儿也不爽！

店门没锁，只是门口多了一摊黑乎乎的东西，长了一团鸟窝，正在吞云吐雾。

是许染，嘴里叼了根烟，正低头看手机。

穿的衣服跟昨天差不多，还是一身黑，大夏天把自己捂得严实，长袖长裤，头发一看就没梳，乱七八糟的。

齐淮不知道他来干嘛的，哪有人大早上来洗澡。

“诶，”齐淮虽然知道名字，但总觉得叫出来有些别扭。

许染抬头，站起身比他高了一个头顶：“回来了。”

齐淮没看他：“嗯，你来洗澡啊。”

“找你啊。”许染抽了口烟，扔掉，推门进去。

齐淮跟进去，看见许染跟个大爷似的往门口那张长椅上一坐，就跟这里是他家似的。

“不是跟你说了洗完澡去换药，你怎么没去。”

“不想去，太贵了。”齐淮没什么好脸色。

“我给你算的三次的钱。”

齐淮：“……”

许染站起来，双手插兜：“睡这儿不硌得慌么？”

齐淮差点儿没压住火：“那睡哪儿？里边儿那个躺上去就能中毒的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