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第1页）

“对面太远。”简单三个字，藏着藏不住的贪恋。游书朗望着他眼底的恳切，缓缓起身，抬手拎起藤椅，轻轻挪到樊霄身侧坐下。两人并肩相靠，手肘堪堪相抵，距离被揉得极近。“够近了？”游书朗偏头问他。“不够。”樊霄低声回应。“那你要多近？”樊霄没有答话，只是抬手伸出手。指尖微凉，指节修长干净，缓缓探过去，精准地扣进游书朗的指缝。掌心紧紧贴合，温热的温度相融交汇，驱散所有浅淡的疏离。“这样可以吗？”他轻声询问。“嗯。”樊霄垂眸，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专注又认真。拇指轻轻在游书朗的手背上缓慢摩挲，力道轻得极致，像是在触碰世间最珍贵的宝物，小心翼翼，极尽珍视。“游书朗。”“嗯。”“我以前握你的手，你总会悄悄抽走。”“嗯。”游书朗坦然应声。“现在不抽了。”“嗯。”“为什么？”游书朗望着交握的掌心，眼底温柔浅浅：“因为不想抽了。”樊霄指尖微微收紧，抬眸看向身侧的人。午后柔光落在游书朗的侧脸，眉眼澄澈干净，眼底盛满的不再是过往的疏离与躲闪，是全然的接纳与安稳，没有半分占有，只剩纯粹的珍惜。“游书朗。”“嗯。”“我以前是不是——很笨？”“哪方面？”“所有方面。靠近你的时候，说话的时候，握你手的时候。”樊霄语气坦诚，想起从前笨拙试探的自己，满心柔软的愧疚。游书朗静静回想片刻，唇角扬起浅淡弧度：“是挺笨的。”“那你为什么——”“因为你笨得认真。”樊霄嘴角不受控制地弯起，温柔漫满眼尾：“你这个人，夸人的方式跟别人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别人夸人，专挑好听的说。你夸人，先挑缺点说，再藏着温柔的夸奖。”游书朗低低笑出声，眉眼弯弯，温柔又松弛：“那你听出来我是在夸你吗？”“听出来了。”“那就行。”晚风穿堂，轻柔拂过阳台，卷起轻薄的窗帘，撩动两人额前的碎发，温柔缱绻。两人并肩静坐，掌心紧扣，暖融融的日光落满周身，岁月温柔，静谧无声。“游书朗。”“嗯。”“你刚才说，我笨得认真。”“嗯。”“那你呢？你靠近我的时候，笨不笨？”游书朗垂眸思索一瞬，轻声坦言：“也笨。”“哪里笨？”他的声音很轻，藏着过往数年口是心非的隐忍与遗憾：“明明想靠近你，却假装毫不在意。明明想让你过来，却刻意躲闪疏离。明明满心欢喜，却假装——什么都没有。”樊霄的指尖在他手背上缓缓摩挲，动作温柔绵长，心底酸涩又柔软。“那你现在不假装了？”“不假装了。”“为什么？”“因为装太久了，累了。”樊霄定定望着他，心头软得一塌糊涂。他抬手扣住游书朗的后颈，轻轻将人带向自己，唇瓣缓缓贴合上去。吻很轻、很慢，没有半分掠夺的急切，只剩温柔的给予与珍视，浅浅落在唇间，抚平所有过往的隐忍与遗憾。短暂相触，他微微退开，额头抵着游书朗的额头，呼吸温柔交织。“累了就别装了。以后再也不用了。”“好。”“你答应我了？”“嗯。答应你了。”“不能反悔。”“不反悔。”两人静静相靠，再无言语。日光缓缓流动，落在交握的手背上，暖意绵长。晚风起落，窗帘随风轻扬又轻轻落下，岁岁安然，岁岁温柔。静谧之中，手机忽然轻轻震动了一下。游书朗抬手拿起手机，屏幕亮起，是林荞发来的消息，附带一份文件。「主任，下周全员公开述职，集团高层全部到场。您准备一下。」游书朗指尖轻点屏幕，利落回复：「好。」他放下手机，动作自然松弛。樊霄看了一眼屏幕，轻声询问：“什么事？”“述职。全员公开，集团高层全部到场。”“你紧张？”樊霄敏锐捕捉到他细微的神情。“不紧张。”“那你刚才皱眉了。”游书朗无奈轻笑：“我皱眉是因为——述职报告还没写。”“我帮你写。”樊霄脱口而出，语气笃定。“你会写？”“你教我。”“晚上再说。”游书朗站起身，反手轻轻拉住樊霄的手，眉眼温柔，“走，去书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