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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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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办法,你就不管我难不难受?”“管了。”游书朗望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恳切,“所以才拼命疏远你。我宁愿你怨我、怪我,也不想你被我牵连,卷入纷争里。”樊霄闭上双眼,后颈的手指慢慢收紧,又缓缓松开,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与无力。“游书朗。”“嗯。”“你以后别再这样了。不管发生什么,你别自己扛。你跟我说。我跟你一起扛。”“好。”“你答应我了?”“嗯。答应你了。”“不能反悔。”“不反悔。”樊霄用力将人拥进怀里,抱得很紧,像是要把这几年所有的空缺、所有的思念与遗憾,尽数填满。游书朗乖乖埋在他的颈窝,指尖轻轻攥着他的衣角,温顺又安稳。窗外阳光正好,江面开阔透亮。远处有轮船驶过,沉闷的汽笛声遥遥传来,温柔消散在风里。安静许久,樊霄轻声开口:“游书朗。”“嗯。”“那现在呢?你还怕不怕看见我?”游书朗缓缓抬头,眼底盛着透亮的日光,干干净净,温柔缱绻。“不怕。”“为什么?”“因为——现在你不是危险。你是岸。”樊霄的嘴角不自觉扬起一抹温柔的弧度,心底软得一塌糊涂。“你什么时候学会说这种话了?”“跟你学的。”“我什么时候教过你?”“你每天都在教。”樊霄低低笑出声,温柔尽数漾在眉眼间。他低头,唇瓣轻轻落在游书朗的额头,极轻、极慢,像一场郑重的盖章,落定余生所有的温柔与偏爱。“以后每天都让你靠岸。”两人在飘窗上静坐良久,日光缓缓移动,茶壶里的茶水彻底凉透,再无半分暖意。游书朗懒懒靠在樊霄肩头,阖上双眼,任由阳光落满周身,墙上两道影子紧紧交叠,密不可分。“樊霄。”“嗯。”“你刚才说,我以前疏远你的时候,你很难受。”“嗯。”“有多难受?”樊霄垂眸望着他柔软的发顶,语气轻缓又深沉:“说不出来。”“那你现在呢?”“现在?”樊霄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稳,眼底满是安稳温柔,“现在不难受了。”“为什么?”“因为你在。”游书朗没有说话,抬手握住樊霄的手,十指紧扣,牢牢相握,锁住此刻的安稳,也锁住往后余生的岁岁相守。----------------------------------------唯你是岸客厅的沙发柔软深陷,两人侧身对坐,膝盖轻轻相抵,距离近得恰到好处。明媚的日光穿透落地窗,笔直落进室内,铺在两人之间的地板上,一片晃眼的透亮,温柔裹住周身所有角落。“游书朗。”樊霄轻声唤他,嗓音温柔沉缓。“嗯。”“你刚才说,我现在是你的岸。”“嗯。”樊霄凝着他的眉眼,缓缓追问:“那你以前呢?以前你的岸是什么?”游书朗垂眸静思片刻,语气清淡平和,藏着过往数年的孤苦:“没有岸。”“一直在水里漂着?”“嗯。”游书朗轻轻颔首,字字淡然,却字字心酸,“一直在水里。游了很久很久。累得撑不住的时候,想靠岸,回头望去,四周茫茫一片,从来找不到可以停靠的地方。”樊霄覆在他手背上的手指骤然收紧,心底密密麻麻的酸涩翻涌而上,压得人喘不过气。“那你怎么不早点来找我?”他的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沙哑。“找了。”游书朗抬眸望他,眼底干净澄澈,毫无怨怼,“没找到。”樊霄一怔:“没找到?”“嗯。”游书朗轻轻应声,缓缓道出过往的遗憾,“那时候,你明明就站在岸上,安稳无恙。可你看不见深陷水里、苦苦挣扎的我。”一句话,瞬间凝滞了周遭的空气。樊霄喉结重重滚动,目光沉沉锁住他,眼底翻涌着无尽的愧疚与心疼,千言万语堵在喉头,无从说起。“游书朗。”“嗯。”“我以前是不是——很混蛋?”游书朗看着他紧绷的眉眼,嘴角轻轻弯起一抹浅淡温柔的弧度,坦然应声:“是挺混蛋的。”樊霄眸光微暗,轻声追问:“那你为什么还——”“因为你后来不混蛋了。”游书朗轻声打断他,语气温柔又笃定。“什么时候开始的?”“从你第一次攥住我袖口的时候。”樊霄骤然愣住,眼底满是错愕:“那么早?”“嗯。”“那时候我还——”樊霄话语顿住。“你还什么?”游书朗望着他,眼底带着浅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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