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第1页）

“不清楚。刚刚余光扫到的。”樊霄没有回头窥探，避免打草惊蛇，稳稳挂挡，平稳驶出小区大门。就在车子驶离门口的瞬间，后视镜里，那辆静静蛰伏的黑色无牌轿车忽然动了。它不紧不慢地启动，始终隔着一段安全距离，不远不近、不疾不徐地稳稳跟在后方，尾随意图直白又刻意。既不逼近挑衅，也不放弃跟踪，像一头潜伏在暗处的猎手，耐心盯着自己的猎物。樊霄眸光微沉，脚下轻轻踩下油门，车速稳步提升，利落提速，接连穿过三个路口。后视镜里，那辆黑色轿车始终牢牢跟随，甩不掉、躲不开。直到无声盯梢、贴身戒备次日清晨，天色刚亮透，初冬的空气带着清冽的寒意。公寓对面的树荫下，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再度出现，依旧停在昨日的老位置，像是从昨夜便一直守在此处，从未离开。游书朗倚在阳台护栏上，手中端着一杯温热的咖啡，目光淡淡向下望去，静静观察了片刻。车型是新款奥迪，车身漆面光亮崭新，看得出提车时日不长，唯独刻意摘除了车牌，透着一股刻意的隐晦。深色车窗将车内景象遮得严严实实，根本看不清里面藏着几个人。车子的引擎始终保持运转，车尾排气管缓缓飘出缕缕白雾，显然车内一直开着暖气，里头的人就这么窝在车里，明目张胆地蹲守监视。脚步声自身后响起，樊霄走到他身侧，顺着他的视线望向楼下，眉宇间凝着一层沉色。“还在？”“嗯。”游书朗轻啜一口咖啡，语气平静无波。“现在几点？”“七点二十。”“昨晚什么时候撤走的？”“不清楚，我睡得早，没留意。”樊霄收回目光，转身径直走回屋内，拿起玄关处的车钥匙，指节微微用力。“今天别去公司了，在家休息一天。”游书朗放下咖啡杯，跟着走进客厅，摇了摇头：“不行，下午有项目评审会，不能缺席。”“什么会？”“沈聿主持的。”话音落下，樊霄捏着车钥匙的手指骤然一紧，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扭与戒备。他抬眸看向游书朗，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你是故意的？”游书朗挑眉：“故意什么？”“你明知道我不想让你和他多接触。”“我知道。”游书朗坦然应声，“但工作归工作，公私要分开。”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终究拗不过对方，将车钥匙揣进裤袋，松了口：“行，我送你过去。”“你送我去，会议照样要开。”“我不进大楼，就在楼下等着。”游书朗望着他执拗的模样，走上前抬手，细心帮他理了理微微翻卷的衣领，温热的指腹不经意擦过线条利落的下颌。细微的触碰让空气添了几分暖意，他轻声应道：“好。”两人并肩下楼，对面树荫下的黑色奥迪依旧原地未动，引擎持续运转，白雾袅袅。樊霄先一步拉开副驾车门，示意游书朗上车，随后绕到驾驶座落座。车辆启动的瞬间，他透过后视镜扫了一眼后方，那辆车安安静静停在原地，没有立刻跟上来。一路行驶，车厢里格外安静。游书朗倚在座椅上，目光落在窗外流动的街景。清晨的市井烟火气扑面而来，沿街早餐店蒸腾起滚滚热气，排队买早点的行人络绎不绝，铁锅煎炸食物的滋滋声响，混着人声，热闹又鲜活。行至路口遇上红灯，车子缓缓停下。樊霄忽然伸出手，精准握住游书朗的手掌，五指穿插，紧紧相扣。“游书朗。”“嗯。”“今晚搬去我那边住。”“好。”“明天也住。”“好。”“后天——”“樊霄。”游书朗笑着打断他，“你这是打算让我一直住在你那里？”“嗯。”樊霄答得毫不犹豫。“为什么？”“你一个人住不安全。”“我公寓对面就是派出所，按说不会出问题。”“派出所管不了这种暗中尾随、故意窥探的小动作。”樊霄的语气认真，半点玩笑的意思都没有。游书朗看着他眼底真切的担忧，唇角笑意加深：“行，都听你的，搬过去住。”樊霄心头一松，握着他的手又收紧几分。这时绿灯亮起，他才不舍地松开掌心，挂挡踩下油门，继续向前行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