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7章(第1页)
“因为我说了那些话,所以你吃不下?”游书朗问。“不是。”“那是什么?”樊霄抬起眼,看着他。两个人对视了几秒。樊霄伸手,扣住游书朗的后颈,把他拉过来。嘴唇贴上去,不重,不轻,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不是欲望,是确认——确认这个人还在,确认这个人是真的。游书朗没有躲。他任由樊霄亲着,手搭在对方肩上,指尖慢慢收紧。樊霄的嘴唇有点干,贴上来的时候带着微微的粗糙感,舌尖撬开他的唇缝,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急切。游书朗回应了,不浓不淡,刚好能让樊霄感觉到他的存在。樊霄的手从他后颈滑到腰侧,隔着衬衫的布料,掌心滚烫。他把游书朗往自己怀里带,力道很大,大到游书朗的身体撞上他的胸膛,发出一声闷响。“疼吗?”游书朗问。“不疼。”“你轻点。”“不。”游书朗笑了一下,没有挣开。他抬手,手指插进樊霄的头发里,慢慢梳了一下。樊霄把脸埋进他的颈窝,鼻尖抵着皮肤,呼吸喷洒在锁骨上,滚烫的。“游书朗。”“嗯。”“你今天下午在家干嘛了?”“等你。”“等了一下午?”“嗯。”“吃饭了吗?”“没有。”“为什么不吃?”“不饿。”“骗人。”“没骗你。”樊霄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游书朗的目光很平,像一潭水,深不见底,但能看到底。樊霄在那双眼睛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狼狈的、疲惫的、不肯服输的自己。“你怕不怕?”樊霄问。“怕什么?”“怕我什么都没有了。”游书朗看着他,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拇指按着他的下唇。“你怕不怕?”游书朗反问。“我问你。”“你先回答。”樊霄盯着他看了两秒。“不怕。”他说,“怕的是失去你。”“那你不会失去我。”“你说了不算。”“那谁说了算?”“我说了算。”游书朗笑了。他松开樊霄的下巴,端起茶几上的餐盒,夹了一块排骨递到樊霄嘴边。“吃。”樊霄看着那块排骨,没有张嘴。“吃。”游书朗又说了一遍。这次语气不是商量,是陈述。樊霄张开嘴,咬住了那块排骨。嚼了两下,咽了。“好吃吗?”“还行。”“还行是多行?”“就是能吃的程度。”“那再吃一块。”游书朗又夹了一块,递过去。樊霄又吃了。两个人就这样,一个喂一个吃,茶几上的餐盒一点一点空下去。吃到一半,樊霄忽然握住游书朗的手腕,把他手里的筷子拿下来,放在茶几上。“不吃了?”“等会儿再吃。”“怎么了?”“想亲你。”“你刚才亲了。”“不够。”樊霄扣住他的后颈,把人拉过来。这一次不是蜻蜓点水的触碰,是深的、重的、带着掠夺意味的吻。他的手从游书朗的后颈滑到后背,把人压进沙发里。游书朗的后背陷进靠垫,樊霄的身体覆上来,重量压在他身上,沉甸甸的,带着一整天的压抑和烦躁。游书朗没有推他。他的手搭在樊霄的腰侧,隔着衬衫的布料,能感觉到那里的温度——滚烫的。樊霄的嘴唇从他的嘴唇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耳廓,从耳廓滑到颈侧。牙齿咬着皮肤,不重不轻,留下一串若隐若现的红痕。他的呼吸很重,胸膛起伏很大。“樊霄。”游书朗的声音很轻。“嗯。”“你今天在老宅,他说什么了?”“不说。”“为什么不说?”“不想说。”“那你告诉我——你难受吗?”樊霄的动作停了一下。他把脸埋在游书朗的颈窝里,闷了很久。“……嗯。”声音很低,低到几乎听不见。游书朗抬手,手指插进他的头发里,慢慢梳着。“难受就对了。”游书朗说。樊霄抬起头,看着他。“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在乎。你在乎他,所以你难受。你不在乎的人,伤不了你。”樊霄盯着他看了几秒,喉结滚动了一下。“我不在乎他。”“你在乎。”“我不在乎。”“那你为什么难受?”樊霄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游书朗的手指从他的头发里滑出来,落在他的脸颊上,拇指擦过他眼角——那里没有泪,但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是揉眼睛揉出来的。“樊霄。”游书朗说。“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