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主角是土皇帝font colorred番外font(第1页)
地府财务部,终日昏暗,唯有几盏昏黄的长明灯在头顶摇曳,将幢幢鬼影投在堆积如山的陈年账本上。
空气里弥漫着陈旧纸页和淡淡墨锭混合的奇异气味,间或夹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冥界的清冷檀香。
算盘珠子被粗暴推到一旁的噼啪声刚歇,一条临时清出的“御道”蜿蜒穿过杂物的峡谷。
“拜见吾祖万岁万岁万万岁——”
声音参差不齐,带着一种排练过的敷衍,却又奇异地融合在地府的背景噪音里。
那被尊为“祖”的身影(也就是今何夕),深陷在一张雕花繁复、却明显腿脚不稳的太师椅中,闻声只是懒懒地抬了抬眼皮,袖袍一拂,荡开些许尘埃:“众生们平身。”
“谢吾祖——”
例行公事的朝拜刚完,同事甲——一位面庞模糊得仿佛墨迹未干就被蹭花了的小吏——便迫不及待地躬身出列。
鬼火映照下,他的身形显得愈发单薄,声音却带着股市井的精明:“吾祖,生近来囊中羞涩,阳间通胀。
阴司银钱亦是不经花,可否恳请吾祖慷慨解囊,救济则个?”
身为土皇帝(bushi)的今何夕换了个更舒服的瘫姿,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扶手。
那扶手缺了一角,露出里面暗沉的木芯:“嗯,不错。你说,要多少?”
甲眼中幽光一闪,语气愈发恭顺:“不敢多求,一万冥币即可周转。”
“善。”
今何夕大手一挥,袖口带起一阵阴风,吹得旁边账本哗啦作响,“那便一人赏一万罢。普天同乐。”
“谢父皇!儿臣等告退!”
底下顿时响起一片欢快的嘈杂,众鬼影动作麻利,仿佛演练过无数次。
“且退且退,”今何夕的声音带着明显的倦意,摆了摆手,“朕今日批阅账本,神思困乏。
谁愿为朕分忧,去购些午膳来?”
话音未落,方才还欲作鸟兽散的甲乙丙顿时僵住,随即猛地转身,眼中爆发出比长明灯更炽烈的光芒,几乎要扑将上来。
“老祖!老祖!我来!我手最稳!”甲抢先一步,声音急切。
同事乙——身形略高,总带着几分瞧不起人的傲气——闻言嗤笑一声,那笑声干涩得像磨砂:“老祖,休听他胡吹!上月我托他捎个铁饭碗,他都能给您摔成八瓣儿!此事关乎老祖圣体,必得细心之辈方可胜任!我来,保准汤水不漏,饭菜不凉!”
“老祖!”
同事丙挤开前两人,他面庞圆润些,此刻堆满了诚恳的笑,“他俩皆不顶事!一个手残,一个带的饭食……啧,非是属下多嘴,上次那家‘黄泉快餐’的厨子怕是味觉尽失!老祖,让我来!属下亲自下厨,选料新鲜,干净卫生,最关键的是——给您省钱!”
今何夕似乎被“省钱”二字稍稍打动,微微前倾:“哦?手艺如何?朕……不吃辣。”
丙把胸脯拍得砰砰响,尽管那胸膛可能只是团虚影:“包准!一丝辣椒末儿都绝不会出现!属下的手艺,便是那孟婆喝了,也得夸一句鲜香醇厚,忘了那汤的滋味!”
她满意地靠回椅背,大手一挥,总值五千、闪烁着幽暗光泽的冥币自袖中飞出,精准地悬在丙的面前:“准了。便由丙,承包朕今日的御膳。赏五千,以示嘉勉。”
“谢老祖恩赏!”
丙一把抓过冥币,动作快得带出残影。
他得意洋洋地转身,将那冰冷的纸钞在甲和乙僵硬的脸上各轻轻拍了两下,触之即收,留下一句:“二位,承让,承让哈~”
话音未落,人已化作一缕青烟,嗖地钻向偏殿厨房的方向。
留下甲与乙呆立原地,半晌,才齐齐“啪”地一拍大腿(如果他们有实体的话),懊恼之气几乎要冲散头顶的绿焰。
“唉!又让这厮捡了天大的便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