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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度复又心痛。
他不看书。那是送给谁呢?卫林洲吗?她真要嫁给卫林洲了?
一连串无解的疑问扎在心头。他没回答周梓朗的问题,正好店员端上两杯咖啡。
凌度灌了一口冷萃,牙根被冰到,才把他脱缰的情绪激得清醒了一些。
“你呢,你怎么会来这儿?”凌度强行扯开话题。
周梓朗定神看了他好几秒。
脑海中浮现出凌度在席间大杀四方的画面,还有他有理有据维护自身权益的模样,心中产生一种微妙的崇拜感。
他忍不住脱口而出:“我想先了解一下,你有继承你父亲的专业背景吗?对金融了解多少?”
“不了解。”
周梓朗摇头,开门见山道:“但我了解到你本科在北大读的金融,毕业后又在中金待了两年。”
凌度喝一口咖啡,“是吧。”
周梓朗追问:“你现在做什么呢?什么工作,方便说吗?”
凌度态度随意地靠回椅背,“现在在找工作。”
周梓朗眼中一亮,无比郑重地伸出手。
凌度挑了挑眉,不明所以地跟对方轻握,“怎么了吗?”
周梓朗眼神炽热地盯着他:“我有个工作,不知道你……”
*
阳光依旧晃眼,风更燥热。
宋觅可握着手机,电话那头,她父亲不容置疑地强调着那个工作的含金量和创投会的必要性。
“行!别说了!”
宋觅可挂了电话,深吸一口气,平复好情绪后,转身,露台已经不见凌度和周梓朗的身影。
她呆了半晌,踢踢地面,撇着嘴,挪动脚步走回桌边,在对话框里编辑信息:“你要走了吗?回北京?走之前能吃顿饭吗?不是约你,我想跟你聊聊中信那工作的事。”
字斟句酌检查一遍,发送。
等半天,凌度什么都没回,她叹口气,心情有点糟糕。
*
入冬的雨下了三天还没停。
兰漱刚结束瑜伽课,瑜伽服都没来得及换就赶到医院。
房东早上打来,说先前被凌度送到医院的邻居,醒来后,通过物业提起“谢礼”的事。因为联系不上凌度,故而辗转打到她这里。
她先向物业核实了情况,又凭着凌度的身份证号查到了当天的医院垫付费。也就几百块,不值得折腾。
但想起那天瞥见的少年,她还是决定过来。
站在门口,她敲了敲病房的门。
原本嘈杂的房间安静下来。
随着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扫过来,兰漱的视线直接落在病床上的男孩身上。
“听说要聊一下谢礼的事。”
她开门见山,男孩看到她,恹恹的神色消失,不自觉流露出赤裸的惊艳与打量。
他不急着开口,他要享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