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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力捏她的手。
“疼……”
“你也知道疼?”他咬牙,“我睡半年沙发不疼啊?我天天腰疼。”
“你自己爱睡。”
“嗯嗯嗯我贱。”
兰漱不受控制地弯起唇,又欲盖弥彰地偏过头。
凌度看见了,扳回她的脸,“靳冼的事,你说怎么办,我听你的。就一条,别挨欺负。我嫌憋屈。”
兰漱点头。
有教练在这时敲门:“不打扰吧?”
“不打扰。”兰漱坐直身子。
凌度起身,将椅子复位,“下班我来接你。”
他刚走住两步,又被兰漱拉住,他停下,回头看向她。
“支付宝我看到了。”她说。
“嗯,”他伸手捏捏她的脸,“给你的。”
“我是说,谢谢老公。”
凌度一愣。
兰漱起身,摸摸他脸上的伤口,“这好疼吧?”
她指腹微凉,凌度却没躲。
这种称呼对他们来说不是稀罕事,平时他随口叫老婆,她犯懒时也会顺嘴喊一句“老公,帮我拿一下”。
可大概是半年没听见了,他突然心跳漏了一拍,连眼神都亮了好几度。
兰漱望着他的眼睛,神情一恍惚。
木棠发来的视频在脑海里逐帧掠过,顺义西俱乐部的一幕幕,也骤雨一般覆盖她整座心坟。
*
前一天。
顺义西赛马俱乐部。
临时钢架搭起的看台下是封闭跑道,旁边摆着一排自营小吃摊。来的人不少,多是朋友带朋友。
候赛区引擎声回荡,灯光下,没铺草皮的地面被翻起一层层土。
凌度吓唬前台,才来到内场。
看着熟悉的场景,他仿佛回到意气风发的那年。
要不是他爸出事,这地方也不至于被低价转手。
接盘的人外号“老六”,靠直播起家,被封杀后搞起了赛车,其实就是线上开盘赌博。
老六蹲在看台边缘,叼着烟。
凌度走到灯下,抬起手,手心朝他,招呼一声,“六哥。”
老六走下看台,把烟递过去,“听说你卖我这块地方,风水不好?”
凌度接住,“没有。”
“那你那番话,就是咒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