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兰的终局(第2页)
这是一个极其脆弱的动态平衡。
就像在一口沸腾的油锅里,强行压入了一块零下两百度的冰块。
“彼得!托尼!”我在通讯频道里嘶声力竭地大吼,声音因极度充血而沙哑,“用尽你们所有的力气,把这栋建筑的备用液氮管道砸断!”
“诺拉,液氮降温会让能量更稳定——”托尼在破损的面罩后喊道。
“听我的!快!”
没有半秒迟疑,托尼咬牙拉响推进器,化作一道残影扑向穹顶上方的工业管线;
而彼得则忍痛甩出数道高韧度蛛丝,死死缠住两根粗壮的低温冷却管,用尽全身力量狠狠向下撕扯。
“咔嚓——轰!”
两根高压液氮主管道被生生扯碎,成吨的白色冰雾如瀑布般从天而降,狂暴地浇灌在莫兰脚下的黑曜石祭坛上。
“蠢货!这根本伤不到我!”莫兰狞笑一声,挥手便要引爆黑焰将冰雾蒸发。
但就在极寒冰雾触及祭坛、让黑曜石温度骤降的千分之一秒——
我从战术腰带的最底层,猛地掏出了那枚用铅封符文层层封死的水晶药瓶。
那是半盎司纯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的“毒角兽角内爆炸液”(ErumpentFluid)。
在魔法界,哪怕是一根针尖大小的毒角兽分泌物,都足以炸平半栋马尔福庄园。
这一小瓶,是我当年离开英国前,花光了所有积蓄从翻倒巷最深处的黑市走私商手里淘来的压箱底违禁品。
它对任何能量冲突都极度敏感,遇到高维异质能量更是会产生指数级的烈性殉爆。
“莫兰!尝尝真正不讲道理的魔法!”
我反手将水晶药瓶狠狠掷向他周身能量循环最薄弱的交叉节点。
魔杖在半空中划出凌厉至极的破空轨迹,我咬破舌尖,用尽平生最大的力量吼出了那道最狂暴的粉碎咒:
“粉身碎骨!(Reducto!)”
赤红色的咒语光束精准命中了飞在半空的水晶瓶。
在毒角兽角液被咒语击穿的瞬间,它内部被压缩到极致的魔法爆炸性能量,与祭坛上被液氮激怒的同位素辐射狠狠撞在了一起。
“轰——!!!”
整座地下穹顶剧烈地坍塌了半边,恐怖的纯物理加魔法冲击波瞬间席卷了方圆百米。
莫兰维持的那层坚不可摧的黑魔法力场,在这股毁灭性的能量对撞面前,如同薄脆的玻璃窗一般,被轰然炸成了漫天碎片。
“噗——!”
反噬来得比山崩还要凶猛。
莫兰仰头发出一声绝望的惨嚎,大口大口的黑血夹杂着碎裂的内脏喷涌而出,他身上的黑色魔纹在暴乱的能量中疯狂抽搐溃散。
我的门!”莫兰疯狂地伸手想要去抓那块悬浮的同位素。
但他已经没有机会了。
巴基从废墟中一跃而起,振金手臂带着万钧之力狠狠砸在莫兰企图使用魔杖的左臂上,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莫兰整条小臂被生生砸断。
与此同时,从精神压制中脱困的旺达双眸赤红如血,滔天的混沌魔法化作两道猩红的锁链,从背后死死勒住了莫兰的脖颈与胸膛,将他死死钉在原地。
莫兰被压制在跪地姿态,但他眼中依然闪烁着野兽般的疯狂。
他用仅存的右手拼死刺入控制台,想要引爆整个同位素晶核同归于尽:“一起去死吧……你们这些——”
我踩着崩塌的碎石,冲到了他面前三步之内。
我的风衣被撕扯得破烂不堪,脸上全是血污,右手虎口在刚才的爆炸中崩裂,鲜血顺着胡桃木魔杖的纹路一路淌到杖尖。
但我手中的魔杖没有一丝颤抖。
我将杖尖死死抵在莫兰那颗泛着蓝黑光芒的眉心处,吐出了结束一切的高阶破除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