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袋（第1页）

林辰宇的电话，是在三天后打来的。

深夜，苏晚已经准备睡下。手机屏幕亮起，上面跳动着一个熟悉的号码。

她盯着那串数字，心跳骤然加快。

"喂。"

"苏晚。"电话那头，林辰宇的声音沙哑，像被砂纸磨过，"你赢了。"

苏晚攥着手机，没说话。

"我想了一夜。"林辰宇说，"你说得对。赵长河用我，不过是当条狗。等我没用了，他第一个弄死的就是我。"

"所以呢？"

"我答应你。"林辰宇的声音，透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狠劲，"我帮你，把赵长河的事，抖出来。但你得保证，我全身而退。"

苏晚沉默了片刻。

"我保证不了。"她说，"但我可以答应你，这件事之后，你离开省城，走你的。我不再追究。"

电话那头，林辰宇笑了一声，阴冷而苦涩。

"苏晚，你还是这么精。"

"彼此彼此。"

"好。"林辰宇说，"我给你一样东西。赵长河这些年的账，我手里，有一份拷贝。他以为藏得严实，可我林辰宇，从来不信别人。这些年，他经手的每一笔黑钱，每一个违规项目，我都有记录。"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

"东西在哪？"

"明天，老地方。"林辰宇说，"你一个人来。"

"好。"

挂了电话，苏晚坐在黑暗中，久久没动。

她没想到，林辰宇会答应得这么快。

这个男人，太现实了。现实到，只要风向一变，他立刻就能调转枪口。

可正因如此，苏晚反而更警惕。

林辰宇这种人，能背叛赵长河，就能背叛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