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姐弟大吵（第1页）

沈珩赶到旧渡时，火已经灭了。

他月考得了第一。贺先生准了假，还给他一包止血散。可他在旧渡门口看见沈峥肩上的血，脸色比河滩的月光还白。

“你没说会有火。”

沈峥正替船工拆锁，闻言道：“我也不知道。”

“你没说周家可能另派人灭口。”

“陆昭的计划里写了可能——”

沈峥嘴角略绷，听到最后也没有移开目光。

“计划在陆昭手里，我问的是你。”

沈峥听出他语气不对，动作慢下来：“阿珩，先救人。”

“每次都是这句。”

“眼下本来就——”

沈峥的视线从对方脸上移开一瞬，很快又转回来。

“你眼下要做的永远最要紧，旁人只能等你做完！”

四周的人都静了。蓝小鹊拉着父亲退到一旁，程直也识趣地去清点俘虏。

沈峥站起身。她比弟弟高半个头，平日一抬手便能拍到他后脑勺，此刻手却垂在身侧。

“你想说什么？”

“我想说，你不是怕拖累我们。”沈珩眼眶发红，声音仍尽力平稳，“你是不给我们选。你替我决定该上课，替爹娘决定不该知道，替师父决定不必来。然后你受了伤，回来笑一笑，说事情已经过去。姐姐，那不是独自担责。那是把所有人的担心都留到最后，再叫我们连阻止都来不及。”

这话像一根针，扎得不重，却极准。

沈峥脸上那点疲惫的笑消失了。

“五年前我带人去砸黑粮铺，你记得么？”

“记得。”

沈峥静了片刻，神色比先前少了几分莽撞。

“那日我告诉了同伴。后来粮铺的人跟到家门口，娘护着你躲在厨房，爹被人堵在官署外，师父断了三根肋骨。”

“师父说他只断了一根。”

说到这里，周遭的杂声仿佛都往远处退了些。

“他嫌三根丢脸。”

不远处墨叟的声音忽然响起：“放屁，老夫一根也没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