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釜沉舟的抉择（第2页）

他走到林耀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死人。

“照片，是你印的？”江逾白的声音低沉而冰冷。林耀被他那充满杀气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但他仗着人多势众，强装镇定地说：“什么照片？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听不懂？”江逾白冷笑一声。他突然伸出手，一把揪住了林耀的衣领，将他整个人从沙发上拽了起来，狠狠地按在了台球桌上。

“砰”的一声巨响，台球桌上的球被撞得四散飞溅。“啊——”林耀怀里的女孩吓得尖叫起来。

“江逾白！你他妈疯了！你敢动我？！”林耀挣扎着大吼。

“我不仅敢动你，我还能让你从这个学校里滚出去。”江逾白的声音里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他另一只手拿起桌上的一根台球杆，抵在了林耀的脖子上。

“听着，”江逾白微微俯下身，在林耀的耳边低声说，“明天早上，我要看到你在学校论坛上公开道歉，并且承认这一切都是你捏造的。否则，我保证，你下半辈子都要在轮椅上度过。”

林耀感受到了脖子上那根台球杆传来的冰冷和杀意。他看着江逾白那双毫无波澜的眼睛，终于意识到，自己惹上了一个真正的疯子。

“我……我道歉……我道歉！”林耀吓得浑身发抖，声音里带着哭腔。江逾白看着他这副怂样，眼底闪过一丝极度的厌恶。他松开手，将台球杆扔在地上。

“记住你说的话。”江逾白冷冷地丢下这句话，转身走出了包厢。

当江逾白从台球厅里走出来的时候，夜风带着深秋的寒意，吹散了他身上那股浓重的戾气。他靠在巷子的砖墙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知道自己刚才的行为有多疯狂。

如果林耀真的报警，他不仅要被学校开除，甚至还要面临故意伤害的指控。

但他不后悔。为了程遂，他愿意做任何事。哪怕是把自己重新拖回那个他拼命想要逃离的泥沼。

“江逾白。”

一道熟悉的声音，突然在巷子的尽头响起。江逾白猛地抬起头。只见程遂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正站在路灯下，静静地看着他。他的手里，还拿着一把黑色的雨伞。

“你怎么来了？”江逾白的声音有些沙哑。

“跟踪你。”

程遂坦然地回答。他走到江逾白面前，目光扫过江逾白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的双手，眼神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心疼。“你查到了什么？”程遂问。

“林耀。”江逾白低声说，“他答应明天道歉。”程遂沉默了几秒钟。“你不该用这种方式。”程遂的声音很轻，但语气却极其严肃，“你差点就把自己毁了。”

“我不在乎。”

江逾白抬起头，直视着程遂的眼睛，“我只在乎你。我不能看着你被人泼脏水。”程遂看着江逾白那双充满执拗和深情的眼睛，心底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地击中了。

他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江逾白凌乱的头发。

“傻瓜。”程遂低声说，“你以为，我会让你一个人扛吗？”江逾白愣住了：“什么意思？”

程遂从口袋里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页面，递到江逾白面前。江逾白低头看去。那是南城一中的官方论坛。

在论坛的最顶端，置顶着一篇帖子。发帖人是程遂的父亲，南城最大的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

帖子的标题是：《关于近期针对我校程遂同学的不实言论的严正声明》。帖子里，不仅详细澄清了所有关于程遂“靠爹上位”的谣言，还附上了程遂历次考试的原始成绩单、竞赛获奖证书，以及他父亲作为律师，为南城一中提供法律援助的合法合同。

而在帖子的最后，程遂的父亲用极其严厉的口吻警告了所有造谣者，并表示已经委托律师团队，将对造谣者提起名誉权诉讼。江逾白看着这篇帖子，眼眶突然红了。

“你……”江逾白的声音颤抖着，“你让你爸出面了？”“嗯。”程遂平静地说，“我告诉他，这是我第一次，为了一个人，向他低头。”江逾白看着程遂那张清冷的脸，突然觉得鼻子酸得厉害。他伸出手，紧紧地抱住了程遂，将脸埋在他的颈窝里。

“程遂……”江逾白的声音闷闷的，带着一丝哽咽，“谢谢你。”“不用谢。”程遂伸出手，轻轻地拍着江逾白的后背，“我们是彼此的后盾，不是吗？”

夜风拂过，带来了深秋的凉意。但在这条昏暗的巷子里，两个少年紧紧地拥抱在一起，用彼此的体温，抵御着这个世界的寒冷和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