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 章 考察（第1页）

分公司的事，江潮说干就干。

第二天一早，他把我叫到办公室，桌上摊着一张地图。他指着南京周边的一个城市，手指点了点：“江州。离南京一个小时车程，高铁半小时。制造业基础好，物流发达，但供应链服务这块，还是空白。”

我站在旁边，看着地图上那个被他的手指点过的地方。

“为什么选江州？”

“三个原因。”他说，“第一，离南京近，总部这边有事，我能当天往返。第二，江州有产业园区，政府有招商政策，税收有优惠。第三，那边没有成熟的供应链服务公司，我们进去，就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你打算做什么业务？”

“供应链管理。”他说，“帮制造业企业做采购、仓储、物流、结算的一站式服务。江州那边工厂多，但很多中小企业没有能力自己建供应链体系，外包给我们，成本更低，效率更高。”

“你做过市场调研了？”

“做了。”他说，“上个月就开始看了。张明跑了几趟江州，跟当地产业园区的负责人接触过，对方很欢迎。政策、场地、税收，都谈得差不多了。”

我看着他，没有接话。他做了这么多事，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你什么时候开始准备的？”

“李志强出事之前就开始了。”他说，“那时候我就知道，总部这边，迟早要出问题。我不想被困在这里，所以提前做了准备。”

“你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他沉默了一下，然后说：“因为那时候，事情还没定。我不想让你跟着我一起冒险。万一分公司开不起来，你留在总部，位置还在。”

“你觉得我是那种怕冒险的人？”

“你不是怕冒险。”他说，“是我怕你跟着我冒险。”

我没有接话。他低下头，看着桌上的地图，手指在江州那个位置又点了一下。

“陆远，你愿意跟我去江州吗？”

“你昨天问过了。”

“我知道。”他说，“就是想再问一次。”

我看着他。他的目光很认真，没有开玩笑的意思。

“去。”我说，“我说过了，你去哪儿，我去哪儿。”

他没有接话。低下头，看着地图，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笑，但没有笑出来。

“好。”他说，“那今天下午，跟我去一趟江州。”

“今天就去？”

“嗯。”他说，“产业园区的负责人约了今天下午见面。你跟我一起去，看看场地，也见见人。”

下午，他开车，我坐副驾。一个半小时的车程，他开得很快，但很稳。

车窗外的景色从城市的楼群变成郊区的田野，又变成另一个城市的楼群。

“江州你以前来过吗？”他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