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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魂骨(第1页)
这种近乎盲目的信赖,像烈酒,呛得比比东喉咙发紧。
心底那股控制欲和愧疚感撕扯得更加剧烈。
她想说:“别这么轻易信人”。
想说:“我未必值得”。
更想用蛛丝将眼前这人捆起来,困在只有自己能找到的地方,让这个人永远只属于自己,不被外界任何风雨玷污或夺走。
疯子的念头从未远离,只是此刻,被更汹涌的自我厌恶暂时压制。
她接过水壶,指尖用力,水壶都快被她捏变形,声音却维持着平稳:“嗯。”
她拿起伤药,开始替司念处理手臂上被小蜘蛛擦出的细小伤口。
动作很轻,她全神贯注着,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稍稍抵消内心那些不该有的想法。
“东姐,你自己也有伤。”
“小伤,无碍。”
可我的也是小伤,再过一会都愈合了……
司念没开口吐槽,任由她动作,忽然小声问,“那你会不会觉得我很奇怪?或者……觉得我瞒着你,不够朋友?”
比比东涂抹药膏的手微微一顿。
朋友……吗?
“不会。”她最终回答,语气是前所未有的肯定,像是在说服自己,“你有你的理由。”
就像我也有秘密没有告诉你。
她仔细地包扎好伤口,打了一个利落的结。
然后,她抬起眼,直视着司念那双清澈见底的金色眼眸,缓缓地说:“谢谢你告诉我。”
尽管她内心依然是一片充满毒瘴的泥沼,但至少此刻,她愿意试着信任她。
信任对比比东而言是奢侈。
上辈子她信过谁?
那个密室中她永远不愿意回忆起的令人作呕的男人?
玉小刚?谁啊?
可这小傻子,怎么就敢把所有都告诉她,怎么就这么明媚。
比比东闭上眼。黑暗里立刻浮出那些熟悉的画面:罗刹神考的各种恶念,还有最后穿胸而过的那道金光……
痛。每次都痛得真切,痛得她夜半惊醒,指尖掐进掌心,留下深深的血痕。
但最近有点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