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1 章(第3页)
“若我说不是,你会信吗?”季与眠说完,自己先笑了,他心想自己在行师兄这里的信誉值恐怕已经跌至谷底,最终坦然承认道,“哎,好吧,我是。”
在此之前,行译对“季与眠”这个名字的了解,仅存在于余云扬所说的“天才”和“随性”二词,最多再有先前幻境中窥见的些许过往,从没想过眼前这位一开始便作为“废物”入门,受尽他人冷眼的人,会与那位只存在于传闻中的人物,有任何的联系。
更没想到,眼前这人竟然就是“传闻”本人。
在从柳四口中听到这个名字时,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看着这人如此轻松地便能接住柳四的招式,再结合北境之行的多种蹊跷,行译便是不信,也不得不接受这个事实。
他心中忽然涌现出无数个问题,想问他为何下凡,为何要装废物,又想问他来玄云门是有什么事,可话太多,通通堵死在了嗓中,愣是没挤出一个字来。
不知怎地,他突然想起那天,他带着季与眠回自己的房中问话,那时他问季与眠,柳明远那般羞辱于你,你不生气么?
他是怎么回答的?他说,你会计较一只蚂蚁的哈气吗?
行译那时想不懂他为何口出如此狂言,现在一想,他恐怕是最有资格说这种话的人。
他的脑中纷乱如麻,嘴又像粘了胶一般,最终整个人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神却未曾移开。
季与眠被他看得头皮发麻,主动向他走了几步,又不敢走的太近:“行师兄,我不是故意骗你的,我也没有恶意,你不用太过担心——”
余下的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却见行译也向他走了几步,竟是规规整整行了大礼。
“晚辈行衍之,拜见季前辈。”
“哎哎哎,你这是干嘛!”季与眠连忙上前扶起他,“行师兄,咱们同生共死这么多次,你突然这样,多见外啊。”
“行师兄你莫不是生我的气了?从一开始在西房见到你我就觉得你状态不对。”等不到回答,季与眠兀自推测道,“你心里有什么问题,说出来,咱们才好解决,对不对?不要一个人生闷气嘛。”
“并非生你的气。”行译被他一连串的推测砸得有些不知所措,解释道,“先前是在反思,作为师兄竟让你一人冒险,独自去了西房。”
“是在生自己的气。”
季与眠这才松了口气,又追问:“那你干嘛突然行礼?我还没见过这阵仗呢。往常来说,谁见了我,不是双眼发光跑来求教,就是对我避而远之。不过他们每个人看我的眼神都一样,不是利用就是算计。”
“我知道你还有很多疑问。”确定了行译并没有对自己心生隔阂,季与眠便自然弯下腰,将行译的手握住,向他输了些灵力,“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先离开这里。”
行译并不习惯与人接触,条件反射就要抽出手来,季与眠加重了力道:“柳四不是善茬,你应该受伤了吧?我来为你疗伤,就当是对之前骗你的补偿。”
一番话完全不留拒绝的余地,行译几番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话。
只是耳根却染了些红,好在屋内没有什么光,也不怕被人看到。
季与眠的灵力顺着行译的肌肤一丝丝向上爬,所过之处所有的伤口迅速愈合,行译只觉身体前所未有的轻松,好似经脉都被疏通了一遍。
季与眠一边为他疗伤,一边赞叹行译此人,也能称得上一句“天才”,不仅灵力浑厚,根骨更是奇佳,再过些时日,只怕成就也是非凡。
待到两人整顿结束,走出草屋后,已然日薄西山,天色阴沉下去,几片灰暗的乌云聚在上空。
季与眠看了一眼行译,无奈道:“好像要下雨了。”
行译早已立在琼华剑上,应道:“加快速度,应当能在下雨之前赶回去。”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既然我们在天池山,若行师兄愿意,不如上我那避避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