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第1页)
“名声算什么?”他俯下身,在楚秋时耳边呵了一口气,语气极尽缠绵又极尽残忍:“如果是你,日日宣……也未尝不可。”囚禁楚秋时这辈子自认为见过大场面,被这句话砸中的这一刻,脑子里却是一片空白,后背跟着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这人五十年不仅涨修为,脸皮也越来越厚了!指尖过处皆是灼痕,偏偏又慢得可恶,那人的掌根抵着心口,感受那里擂鼓般的心跳。楚秋时偏过头,齿间溢出半声闷哼。“跳得真快。”“你在怕什么?还是……”指腹贴着皮肤滑过去,绕到腰侧最软的那处,“在想什么?”楚秋时咬住了下唇。妈的。他不想回答。那双手像是长了眼睛,专往他无防备的地方去,腰窝、肋下、触到小腹边缘那片软肉,楚秋时不可控制地绷紧了。“嗯……”一声极轻极短的鼻音从喉咙深处漏出来。卧槽这是什么?!楚秋时瞬间僵住,他想伸手去捂自己的嘴巴,却被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道压了下去。谢初的眼睛像是深潭里落进了一粒火星,手忽然收紧,扣住他的胯骨,拇指狠狠碾过腰窝凹陷处。尾椎处炸开一片酥麻。楚秋时瞪大眼睛,眼里那层水汽终于凝成了水珠,顺着眼角无声滑落。甚至没有想挣扎的念头。他微微拱起腰,绷紧的腹部贴住谢初的小臂,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颤抖。谢初似乎很满意他现在的状态。他的吻落在楚秋时耳廓边缘,齿尖碾过软骨,舌尖又舔过那点微不可见的齿痕。太…太刺激了。楚秋时整个人像被抽去了筋骨,软下去,又绷起来,脊背上炸开一层细密的战栗。“继续,再哼。”楚秋时死死闭着眼,睫毛颤得像蝶翅。“你这个…变态。”谢初对他的咒骂充耳不闻。冰凉的手掌贴上小腹的那一瞬,楚秋时整个人猛地弓起,腰腹肌肉寸寸绷紧。那只手继续往前,越过腰腹,停在了丹田的位置。就在那一瞬间,谢初整个人都僵住了。原本旖旎暧昧的气氛霎时间消失的无影无踪。那原本盛满了欲望与深情的双眸,此刻缩成了一道危险的缝隙,他的手指微微用力,像是在感知什么。楚秋时的脑子也从原本晕乎乎的情形中清醒过来,他感受到丹田位置微凉的触感,一股不详的预感从脊骨直蹿大脑。不好!可当他意识到的时候,为时已晚。“你的修为和灵力呢?”谢初的声音冷的让人如坠冰窟,像是在极力压抑着某种即将喷薄而出的火山。掌心下的丹田空空荡荡,别说以前那惊艳四方的五行混沌灵根,便是连一丝护体的微弱灵力都寻不见。简直就像一个……漏风的破布袋。那双曾经清冷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蛛网般的血丝,一刻不离地盯着楚秋时的眼睛,语气里的质问几乎要将空气震碎。楚秋时被他这副样子惊了一下,眼见瞒不住了,索性把头一歪,不去看谢初那双快要滴血的眼睛,语气平淡:“废了呗,当初被夙夜那帮人扎成刺猬,你又不是没看见。”“在那儿被钉了半天,经脉早就烧穿了,现在能活着给你摸两下,你都该去给祖师爷上柱香。”“楚、秋、时!”谢初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楚秋时被谢初吓了一跳,但又想到自己衣衫不整,满脸潮红的模样都是拜眼前这个人所赐就气不打一处来。“这都五十年前的事了至于吗!我都躺平任草了你还想怎样?!”说完便再次撇过头,不去看他。又是这样。又是这种表情。谢初的指骨咔咔作响。为什么可以这么冷静,他应该感到愤怒不甘、或者委屈大哭,而不是这种令人感到悲哀的平静,仿佛一个局外人在讲述一个与他无关的故事。他到底有没有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谢初体内深处的神魔血脉因为这巨大的情绪波动开始隐隐暴动,红色的暗芒在眼底一闪而过。一个只有练气期,几乎与凡人无异的人,在危机四伏的修真界,在这五十年的光阴里,是怎么在那破工坊里活下来的?他有没有受到别人的冷眼?有没有拖着这样的身体在寒风中辗转反侧?有没有哪怕一刻在害怕的时候呼唤他的名字?不应该…不应该是这样的。他应该永远做那个天真快乐的“楚秋时”,而不是在命运中苦苦挣扎的囚徒。要怎么样才能让他变回以前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