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第1页)
楚秋时:“……”草,这大徒弟是不是上辈子干刑侦的?他端起茶杯吹了吹上面的浮沫:“我有什么好心虚的。”“您认识那个凛光剑尊。”阿砚确定以及肯定。“哈。”楚秋时被气笑了,他放下茶杯,戳了戳阿砚的胸口,“阿砚啊阿砚,你这脑瓜子不去衙门干捕快真是委屈了。”“我一个练气三层、在落星城开了十几年杂货铺的咸鱼,去认识那位一剑能把天捅个窟窿的化神期大能?你当你师傅是交际花啊?”阿砚没躲,任由楚秋时戳着。半晌,才缓缓说道:“小鹿从之前开始,说起修仙界的事,说起那些飞天遁地的大能,眼里全是向往。”“但您不同。”阿砚把抹布拿起来,仔细擦拭着柜台上的灰尘,“您听小鹿说那些事的时候,语气虽然散漫,但我能听出来,您不是向往,您更像是在……怀念。”楚秋时的手猛地收了回来,他把手藏回宽大的袖子里。“就像一个曾经站在山顶的人,听别人谈论山顶的风景。”“而且,刚才小鹿说剑尊劈了无极阁,您下意识的反应,竟然是觉得他……幼稚。”阿砚停下手里的动作,看着楚秋时,“据说无极阁,就是五十年前参加过审判围剿凛光剑尊的宗门,也是在那场死伤无数的大战中落荒而逃的宗门之一。”“剑尊此举,是在清算,全修真界都在恐惧他的疯魔,只有您,用‘幼稚’这个词。”楚秋时沉默了。茶杯里的热气氤氲上来,模糊了他的表情。良久,楚秋时摇了摇头,靠在摇椅上。“幼稚就是幼稚嘛,七十多岁的人了,做事情还跟个毛头小子一样不计后果。”“玄天仙宗重建不久,百废待兴,曾经的宗门长老修为一落千丈。”“无极阁虽然当年不是个东西,但他这么一劈,仙盟那帮老古董能放过他?会放过玄天仙宗?这不是凭白给自己招黑吗。”楚秋时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阿砚说,“你说他图什么?真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好吧确实无敌。”“但也不是一天到晚不顾惜自己的身体的理由,他那体质本来就容易走火入魔……”“真是个让人操心的傻子。”死灰复燃阿砚其实很早就知道,自己这位看起来胸无大志的师傅绝对不是一般人。阿砚十三岁那年饿晕在城外的破庙里,是楚秋时把他捡回来的。他亲眼看着楚秋时用一种他从未见过手法,将极其复杂的阵法纹路与凡人技艺结合,把一块废铁做成能自动释放一阶防御法术的匕首。他也亲眼看到过,每当夜深人静,师傅会看着一块坏掉的对讲玉牌坐在月光下发呆,一看就是一整夜。阿砚知道师傅有秘密,但他不打算问。“师傅,这批传音符做完了,您看看。”阿砚不再纠结,从怀里掏出一张符咒,恭恭敬敬地递了过去。“行,我看看。”他从柜台下的抽屉里摸出一个有些磨损的单片琉璃镜,架在右眼上,向阿砚讲述不足与可改进的地方。“……这一点误差,就足以让传音出现半息的延迟。”“半息,在高手对决中,够死十次了。”阿砚额头上顿时冒出一层冷汗。“是,师父教训得是。这几张我立刻销毁重画。”“销毁干嘛?成本不要钱啊?”楚秋时翻了个白眼,把那张瑕疵符挑出来,“这几张打个八折,卖给城南那帮天天在街头约架的小混混,反正他们传音也就是骂街,延迟半息还能显得他们语重心长一点。”阿砚:“……”“行了,收起来吧。”楚秋时摘下琉璃镜,揉了揉鼻梁。说话间,门外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老板!老板在吗!”一个五大三粗、满脸络腮胡的散修跨过门槛,嗓门震得房梁上的灰都往下掉。“哎哟,老刘啊,这是刚猎妖回来?怎么着,这回又被哪头二阶长毛猪把刀给拱卷刃了?”楚秋时立刻换上了一副市侩又热络的笑脸,熟练地迎了上去。“呸!放屁的长毛猪!老子这回可是碰上了三阶的赤影豹!”“老板,你上次卖我那‘便携式阵盘’还有没有?给我来三个!要不是那玩意儿,老子今天就得交代在那里了!”“有有有,您要,没有也得给您现做啊。”楚秋时一边从柜台下面翻找阵盘,一边道:“这阵子怎么这么不太平?三阶妖兽都跑到边缘溜达了?”老刘灌了一口小鹿端上来的凉茶,抹了抹嘴,“谁说不是呢!小道消息好像是有魔族余孽在深处活动!仙盟那些大宗门的弟子好像在搜查这件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