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告白(第3页)
“和、我回思南可好?”
忱璟转过头,看他一对白玉色的耳朵,红似篝火,眸垂着,不敢看忱璟投来的目光。
“殿下,话本里学来的情情爱爱是套不进现实里的。”
“我认真的。”他眼神坚毅,却难掩话里的慌张。
忱璟点点头:“那我可以问殿下一个问题吗?”
“你说。”
“殿下爱的是我,还是‘我’的生活?”她话里平静,好像早知会有今日:“殿下既然爱我,就不可能放任监官笔笔记着。”
“监官,是父皇……”话说到一半,他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殿下是爱我?还是在利用我,殿下心里明清。”忱璟近乎看透了这个少年。
炁宴:“……”
少年爱自己吗?显然是有的,但他的爱,很傻。
傻到不知一件小事也能让爱升温,傻到只会自顾自干自己的事,傻到不会砸监官的笔?傻到连爱和喜欢都区分不开。
“在圣上眼里,担心殿下深陷党争,在殿下眼里,觉得自己可以独当一面,替父皇分忧解难,殿下单凭水利就可让圣上知道这些,殿下却选了我,殿下和圣上不交好吧?”
“……”他看着忱璟,眼底讶然。
他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炁宴避开她视线,转向篝火,静静烤着。
“四弟,是父皇酒后乱性诞的,逢党争,灌药早产,生来就比二弟三弟笨一些。”
他不难忘记。
那日,四弟去了射殿的藏书楼,兴冲冲地拿着本古籍录就往文德殿里奔,二弟三弟埋伏在藏书楼外,哄抢着四弟的书,骂他没妈,说他妈是贱婢,爬龙床,不要脸。
“书被二弟三弟夺了去,四弟去抢,一块掉进了池塘,明明是一块落水的,二弟三弟药院里躺着,四弟却被叫到垂拱殿一通骂,我也在。”
“父皇草草给四弟定了罪,罚跪太庙,我与父皇辩驳,父皇只说……”
“以后少有往来!”
“为何?!”
“你连朕的话都不愿听了是吗?!朕不允许就不允许!没有为何!”
“……”
“四弟……”他心间像抑了口气,怎么都喘不上来:“知我为他解围,攒了好久的月钱,买了只萧赠我,我没收,我害怕父皇以为我们私通,害怕父皇的戒尺挥下,萧不在,但置萧的架一直都在。”
他疏远了炁儒葸。
篝火腾腾,烟丝熏得他眼眶有些发涩。
“射殿里有几只靶,箭刺靶前,我不知是父皇的戒尺挥下,还是几句不走心的夸。”
他心里的东宫,早就破败不堪。
是被射殿那把高高悬起的戒尺,一次次挥碎的。
“所以殿下利用我,就是想告诉圣上‘我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了,不想在遵守你那破规矩’,卸下桎梏,是吗?”
“是。”炁宴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