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思北(第5页)
酒至半酣,她澄澈的眸中蒙上郁色。
那个逾墙走买闲书的小女孩借着酒后微醺匿去了一向的开朗。
她贪杯的手又要去拿壶准备再倒一杯,谢罄盈将壶挪开,他挪开半寸,她跟上。
他挪她追,银壶插翅难飞,可一只银壶再几尺不到的案上来回晃悠,她愣是抓不着。
忱璟扬扬拳头,虚张声势:“谢子安,我打你哦!”
谢罄盈把银壶放到案下,恐吓她:“打我就不送你去了。”
“十恶不赦!”
“借你吉言。”谢罄盈逗她。
她趴桌嗫嚅:“那还是算了。”
他若是个十恶不赦的,连和自己瞎诌诌的人都没有了。
见她微醺,也打算回客邸休息了。
一旁阁子的少年怡然走出,少年一身贵气,还执着一只瓷壶对着细长的壶口小嗫,头上绾发不算凌乱的披散在肩,步子慵懒的下了酒肆罢了阁子。
“……”
他倚着勾栏向下望,就见少年登上紫檀木马轿往思北方向去。
那人他好像在哪见过。
马轿渐行渐远,他看的有些愣神,忱璟昏昏沉沉地探手在他面前招摇:“将军?”
谢罄盈回神:“回客邸吧,明天还要赶路回思北。”
“嗯。”
翌日,回思北。
说不上长途的四百里路,轿窗外一闪而过的景同出思北时如出一辙,越是离思北近,她心里就越是砰砰跳着,她心里很是矛盾,是又期许又畏惧。
她指头不知第几次摩挲衣角,从三百里到最后的二十里,她探向轿窗外的频率也越来越高。
她想记住去忱府的路,即使忱抚思不要她了,她也能时不时溜回去瞟眼。
快近傍晚,马轿进到思北直往忱府。
她撩开轿帘看着这二十载熟悉又陌生的街景。
马轿缓缓停下。
“不下车吗?”他起身往轿外去,却见她无动于衷。
“我……等……等会。”
她听着谢罄盈在和忱抚思攀谈,犹豫地撩开轿帘一角,窥视着忱府前的二人。
“忱御史真是给了个好大的差。”
“我也觉得。”
“陛下有陛下的打算,一路有劳你了。”忱抚思同谢罄盈小叙几句完,就要转身进府。
谢罄盈叩叩马轿,忱璟一吓蜷在轿厢的小角落,当即明白了他意,凌乱的跳下轿。
忱抚思见一阵动静,回头就见忱璟杵在忱府门前,他眼角明显一颤却还是和蔼的看着她。
“你怎么也跟来啦,你送她回寺里吧。”
“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