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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思北(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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忱璟瞄了几眼,他仍旧睡着。

“嗯?”她疑惑。

见谢罄盈没醒,但被突如其来的一吓也没了多大兴致,主要是怕被抓包了。

忱璟收了玩性,吹熄蜡烛上床睡觉,将几张“脸谱”藏进枕头下又暗暗觉得哪里不对。

“……”

她从被褥里翻出一张娇嗔脸,娇嗔道:“装!”

他没吱声,只是唇角漾着抹宠溺的笑。

……

翌日晨。

约是卯时,迷迷糊糊间听见屋外几声叩响,就见槅扇映着人影。

谢罄盈困意还在,半掩着槅扇,见宫内宦官持诏道:“昨日思北圣上急诏,曰此案暂搁;苏将军所谏一事,已付枢密院、三衙详议,事机不可缓,为保山河社稷无忧,命谢将军速回京师尽统本部与思南合军共赴陵金。”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

宦官撤后,窝在被里的忱璟从头听到尾,问道:“我们这是准备打道回府了吗?”

“嗯。”谢罄盈点点头。

忱璟看着案上梳理的一切,一开始就知此案命长不了,却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真到这天,心里空落落的。

稍洗漱整装,二人乘轿往皇城。

马轿停在御史台前,小吏将一摞摞口供册子搬上轿,谢罄盈见只有口供,奇怪问道:“单是口供,洛桁相关的证物呢?”

昨日站在御史台前少年意气的榭挽思也增了有口难言。

榭挽思想到昨夜陛下邀他进宫,沉言片刻:“证物大多都加急发往思北御史台,现御史台里空空如也。”

“为何?”忱璟不甘的追问道。

榭挽思被她一问塞住。

他心中再有千言万语也绝于昨夜,想着找理由搪塞过去,一旁小吏附在他耳边耳语道:“榭御史,昨夜北关口有案,涉及苏府,苏母还羁押在衙门。”

榭挽思眸光轻颤,还算镇定的答了声:“知道了。”又转向二人:“今日二位回思北,舟车劳顿,若此案思南北仍有关联,思南御史台一定配合。”

忱璟只好作罢,谢罄盈打个照面就打算登轿,却见宣德门方向,一辆金饰诸末的黄花梨木辂车正往御史台不急不徐的驶来。

辂车车尾随有百人,车前,仪仗持旗,御街是一处风口,穿堂风一过,圣上亲授的旌节荡得恣意。

辂车驶过御史台前,一只手掠过轿窗,指腹沁着薄汗,犹豫的搭在轿帘一角。

他就偷瞄一眼。

就一眼。

可辂车外是御史台……

储君礼制甚严,哪怕是一个不经意间的眼神都能被解读了去,更别说雪片似的折子先飞进殿……

他指腹从起皱的轿帘滑落。

百人随行的阵仗少有得见,引得御史台前几人引颈相望,忱璟也随几人目光所向。

不过是几月的骂!

轿帘猝然被风卷起,抽走他手中犹豫的一角,轿帘被风卷的散漫,露出车内的一角微光。

他喉间轻咽,目光不再迟疑的向轿外伸去。

忱璟看那帘卷起,视线往下。

他往帘后瞥的一眼,从不怎么律动的裙梢攀上,停在她的唇脂朱红。

忱璟察觉到游弋在自己身上的目光,一抬眸,不偏不倚的撞进炁宴设下的罗网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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