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医者仁心(第3页)
自己受过那样严重的伤,行医时想到的却仍是不要惊吓病人。这人心思倒比许多自诩仁心仁术的名医更加细致。
颜如玉心中原有的几分戒备稍稍松了些:“先生不必介怀。”
游医在她对面坐下,先隔着丝帕替她诊了脉。
他的手指修长洁净,搭在腕间时力道极轻。
诊过片刻,又依次问起第一次发作的时日、每次间隔多久、发作前有何征兆、神志是否清醒,以及药性退去以后身体可有疼痛。
有些问题实在难以启齿。
颜如玉说得含糊,他也不催促,只安静等着。
偶尔她停下来,他便低声道一句“不妨慢慢说”,语气里没有任何异样,更没有寻常男子听见这种隐秘病症时难免流露的探究。
颜如玉终于艰难地将三次发作的情形大致说完。
游医收回手:“脉象看不出太大异常。”
颜如玉心口微沉:“那先生也没有办法么?”
“并非没有。”他解释道,“只是残留的药性未必仍在经脉之中。依你所言,它平日蛰伏不显,每隔十日却会自行发作,应当是已经侵入下焦,与身体原本的气血运行纠缠在了一处。仅凭诊脉,很难辨清它究竟伏在哪里。”
“那要如何诊治?”
“先用药熏灸。”
他指向里间:“以药烟温灸腰腹,将蛰伏的燥热引出来,再看身体从何处最先起反应。你的侍从可以守在帘外,不必离开。”
最后一句说得体贴,恰好解去了颜如玉心中尚未出口的顾虑。
她对民间药熏之法也有所耳闻。
许多游医没有名贵药材可用,便会借药烟、热石与熏灸替人散寒止痛。
方法虽然不同于尚药局,却算不得多么离奇。
颜如玉犹豫片刻,还是点了头。
内室比外间更加昏暗,中央摆着一张窄榻,四周垂着洗得发白的布帘。
榻边放着一只矮小药炉,炉上罩着镂空铜盖,淡白药烟正从孔隙间缓慢逸出。
游医退到帘外,等她解开腰带、褪去外裙,只着中衣躺好,才重新进来。
厚毯盖住腰腹以下,只留一段雪白的小腹露在外面。药炉被移到榻侧,温热的烟气沿着毯下漫开,并不灼人,只是暖意越来越明显。
最初尚且没有什么感觉,过了约莫一刻钟,颜如玉额角渐渐渗出一层细汗。热意从小腹向下蔓延,腿间也重新泛起了那种令她不安的酸胀。
“开始发热了?”游医问。
“嗯。”
“何处最明显?”
颜如玉难以回答,只含糊道:“下腹。”
他没有追问,先将手掌覆在她脐下,隔着薄薄中衣依次按过几处。
“这里?”
“没有。”
手掌向下移动少许。
“这里呢?”
“有一点发胀。”
他的声音始终平静:“不要忍耐。痛、痒、酸、麻,分别告诉我。”
颜如玉点了点头。
那只手继续向下,越过小腹,落到大腿内侧。即便隔着衣料,这突如其来的触碰仍令她身体一紧,下意识并拢双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