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敬(第2页)
秦湘提着裙子坐下,招呼着林烛:“林二姑娘,坐这。”指着旁边的位置。
看见紧挨着的林莹,像是终于发现这个人,“林二姑娘,你身边这是你的那位妹妹?”
林烛将林莹拉到身边介绍:“这是我三叔家的小姑娘,排行老四。”
“哦…林四小姐啊。”秦湘往后靠,左右扫视一眼,道:“林四小姐,这只有一个位置了,你就先坐那吧。”距离主席最远的地方。
林烛往那看了一眼,又看回秦湘,秦湘无所谓的笑着歪头。林烛贴近林莹轻声:“……原来的位置去坐着,与人聊天礼貌回答就行。”
个个人精的地方这小姑娘受不了的。
林莹咽了咽口水,松开了林烛的衣袖,点头回好,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秦湘侧过头去看,“林四小姐怎么走啦?”
林烛走到秦湘身边坐下,弯身整理衣摆,坐直后看向秦湘,未回答她的问题:“秦姑娘,还不开始吗?”
秦湘点头,“也是。”
“诸位,开始吧。”
假山旁设有一个曲水槽,一旁的丫鬟将一只羽觞放在上游,酒杯顺水而下,停在谁面前,要么赋诗一首,要么取杯饮尽。
丫鬟拿起刻有菊字的木牌挂在一旁的柱子上,代表今日作诗主题为菊
杯子漂过了几个人停在那了尚书府贵女面前。
她伸手取杯,轻轻波动旁边的菊花,片刻道:“露湿秋香满池岸,由来不羡瓦松高。”
“好诗。”席间有人赞叹,随后响起掌声。
“献丑了。”尚书府贵女嘴角浅浅一勾。
杯子漂过两轮,中途有人念诗,有人饮酒,林烛不知是不是运气好,几轮下来都没有停在她那。大家玩的多少有些疲惫,闲聊几句。
“上个月返京途经琼州,待了几日,那环境简直恶劣极了。”出身的是礼部侍郎之女陈熵,她就坐在林烛面前,腰背挺得直,那话像是随口一提,但下一秒眼神就落在林烛身上,“林二姑娘好像在那待了三年吧,也不知道怎么受得了。”
“陈姑娘观察的仔细,琼州百姓多数入军,确是难得建设故乡,琼州枯败实属正常。陈姑娘能察觉恶劣想必是实实在在探查,陈姑娘心善,应是看不下去了施之援手了。”林烛接过话一连串的套了下去。
既然她非要提这件事,那也不能让她白说。
林烛向她作礼,“陈姑娘菩萨心肠。不知何时将东西送去?”
陈熵直接被架在那下不来,明眼人都看得出她要戳林烛痛处却被林烛扣上帽子,可她又不能摘下来。
“本姑娘自有安排。”陈熵几乎是咬牙说出。
林烛压下笑意,刚要回谢,旁边的秦湘站起来举杯对林烛,“林二姑娘果真是善解人意。”
在林烛疑惑间将酒杯递过去,“三年未见林二姑娘赋诗了,今日让大家见见如何呀。”
这秦湘果真闲不下来,林烛看着她,轻叹一口气:“是啊,三年未见,阿烛也是十分想念与秦姑娘相伴玩耍的时间。”
“啊?”秦湘手僵着,看着眼前林烛温柔的对她笑。
琼州三年,疯了?
林烛余光一直注视着秦湘背后,在看到一个丫鬟走过来才收回。
秦湘反应过来林烛肯定有什么阴招:“咳……林二姑娘……”
手中的酒杯被林烛突然接过,“既然是秦姑娘的要求,怎会有拒绝的道理。”
林烛扫视四周,侧过身背对秦湘,轻甩衣袖。
声音悠扬:“不是花中偏爱菊,此花开尽更无花。”林烛眼神低垂,微风刮过额前碎发,眼中有泪的转身看向秦湘。
任是秦湘知晓她不对劲都动容了。
“林二姑娘果真才华高深,时久未褪。”贵女皆是爱才之人,听得好诗不吝啬夸奖。
旁人也跟着应和起来,掌声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