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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你说的是，你结婚了！还是和霍时煜啊！”庄乔猛地拔高声音，惊得糖水铺邻座的客人都侧目看来，她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圆睁着双眼，活像撞见了什么惊天秘闻，满脸的不可置信。

裴以初吓得心脏骤停，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扑过去，一把捂住庄乔的嘴，另一只手紧张地扫过四周，见旁人只是好奇瞥了两眼便收回目光，才缓缓松了口气，压低声音急声道：“嘘！你小声点，生怕别人听不见是不是！”

庄乔被捂得闷哼一声，满眼都是急切的探究。

她在看到裴以初微信里那句“我结婚了”的消息时，手里的工作直接丢在一边，火急火燎地飞奔到这家糖水铺，就为了当面问个清楚，此刻满心的疑惑都快溢出来了。

裴以初见她安分下来，才慢慢松开手，端起桌上的芋圆仙草冻，用勺子轻轻搅了搅。

庄乔立刻凑上前，语气满是错愕：“这不对啊，等会儿，你让我缓缓……你是说，那天家里安排的相亲，本来该来的是景澄，结果临时换成了霍时煜？”

“如你所见，半分不差。”裴以初摊开双手，表示无奈。“那天我都打开门，准备一走了之呢，结果那说巧不巧，他就来了！”

她拿着勺子狠狠戳着碗里的仙草冻，白皙的指尖微微用力，原本Q弹的仙草冻被戳得稀碎，浑身上下都透着一股无处发泄的烦躁，“情况就是这么个情况，别说你了，我到现在都还没回过神，感觉跟做梦一样。”

庄乔看着她这副模样，也收起了惊讶，满心都是担忧，轻声问道：“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糊里糊涂的吧？”

裴以初闻言，轻轻托着腮帮子，看向头顶的暖光灯。

也不知是不是灯老化了，光线忽明忽暗，一闪一闪的，晃得她眼神有些发直，声音轻飘飘的：“还能怎么办，先瞒着呗。我现在刚从家里出来，好不容易摆脱那些闲言碎语，要是被人知道我闪婚，还是嫁给霍时煜那样的人，指不定要被说成什么样。”

顿了顿，她又低声补充，像是在自我安慰，也像是在陈述事实：“我猜他应该也是这么想的，无非就是应付家里的催婚，随便找个人搭伙过日子，刚好我撞上去了而已。”

“不过我也不亏啊，”裴以初抿了抿唇，眼底闪过一丝释然：“既能彻底摆脱家里，不用听一些闲言碎语，又能挡一些烂桃花，反正嫁谁不都一样吗。”

可话虽如此，裴以初心里总隐隐觉得，霍时煜这个人莫名的熟悉，像是在哪里见过，可她绞尽脑汁，翻遍了所有记忆，却始终想不起半点交集，那份熟悉感就像一层薄雾，伸手一碰就散了。

她拿起勺子，咽下最后一口甜丝丝的糖水，心底却莫名翻涌起一阵复杂的情绪，无形的对话框在脑海中缓缓浮现：

幸福从来都是相对的，或许是因为从前经历了太多不如意，所以现在这样的日子，已经足够让我知足了。

可……

她原本以为，离开那个压抑的家之后，会安安稳稳的打拼事业，靠自己的能力一步一步走到顶端，再安安静静的过完这一生，但真是没想到，老天爷又送了她一份大礼。

他…他应该也很苦恼吧。

“不能这样想啊，宝贝儿，”庄乔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认真：“这可是你的幸福啊，不能将就。”

裴以初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淡淡的笑，眼底却没什么温度：“幸福哪有前途和金钱重要？在这世上，只有自己攥在手里的东西，才是最靠谱的。”

“无所谓啊，走吧，乔乔，人，不止当下呢。”

与此同时，兴禾大道上，车流穿梭，一辆黑色的阿斯顿马丁一路疾驰，流畅的车身在冬日的阳光下划过一道冷冽的弧线。

“喂。”

霍时煜坐在驾驶座上，指尖轻搭在方向盘上，骨节分明，神色淡然，耳边的蓝牙耳机里，传来景澄吵吵闹闹的声音：“兄弟，太感谢你了！这次真是替我上刀山下火海，帮我躲过了我爸的催婚，回头我请你吃饭！最贵的！”

霍时煜不以为意：“你那边呢，景叔知道了吗？”

“不用管那老头儿，他早就知道了，反正就是一门交易，诶不过，平时让你见一面你都推三阻四的，今天你怎么这么积极，铁树开花啦？”

霍时煜握着方向盘的手指微微收紧，陷入了沉默。

因为那可是裴以初啊。

是他这么多年努力的源泉，是他朝思暮想的人，怎么可能要错过，怎么舍得放手。

景澄：“你说话了吗？刚才风太大了，我没听清。”

“没事儿，挂了。”

霍时煜摘下耳机，脑海中又闪过裴以初的面孔，她好像变得内敛很多，不再张扬了，也瘦了好多。

“是项大工程啊。”霍时煜手指敲着方向盘，喃喃道。

回到家中，裴以初洗了个热水澡，做完护肤后，就直接闷头倒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