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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越泽的手顿住了:"现在怎么样?"
"抢救过来了,但还没醒…"陈尽声音闷闷的:"他妈妈让我过去看他。"
"现在吗?"裴越泽问:"我送你吧。"
他不想要裴越泽去,他觉得这些事跟裴越泽没关系,但他不能保证自己见到陈正阳的那一刻不会暴走,他需要一个人能拉住自己,更需要一个人能给他一个依靠的肩膀。
"行。"于是陈尽点点头。
车停下后,陈尽深呼吸了好几口气才平复下了自己的情绪。
"要抱会吗?"裴越泽问。
"嗯。"陈尽低着头。
裴越泽侧到副驾驶那边,轻轻抱住了陈尽。
"没事的,有我呢。"裴越泽在他耳边说。
"嗯。"
陈尽不喜欢医院的气味,他觉得这是最接近死亡的气味。
他麻木地走进陈正阳的病房,他正安静地躺在床上。
裴越泽跟在陈尽的身后进了门,看见床上的陈正阳心下也是一沉。
陈尽站在病床边,一言不发直愣愣地盯着陈正阳。
裴越泽拉了个椅子过来:"坐吧。"
陈尽坐下后,裴越泽推开门出去:"我出去待会,你有啥想说的就说吧。"
想说的?
自己没什么想说的。
其实陈正阳能走到这一步田地都是他作茧自缚。
陈尽望向陈正阳手腕上一长串深深浅浅的痕迹。
这些痕迹有他自己的手笔,也有他父亲的手笔。
他们每个人都是家族利益下诞生出的产物,没有人会对产品产生同情。
坏掉了就修,修不好就丢。
他们自己也一样。
"陈正阳。"陈尽靠在椅子上:"你也别想逃,就像你每次把我往回扯那样,你死不掉的。"
他的手搭上陈正阳的手腕,底下是顽强不停跳动的韵律,上面却是肮脏不已的皮囊。
"从今往后,过好你自己的人生吧。"陈尽说:"既然躲不开,就接受吧,找个自己舒服点的方式接受,苦中作乐到底也是乐。"
"你从头到尾就走错了路,你不该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因为我们终究不同路。"陈尽收回手:"找一个那样的人吧。"
陈尽站起来,看着他的脸。
"我只有你这个弟弟,这一个算作是家人的家人。"陈尽说,最后推开门。
裴越泽看见他这么快出来吓了一跳。
下意识去看陈尽的眼睛,陈尽知道他是在看什么。
"我没哭。"陈尽走在前面:"没什么好哭的。"
"走慢点。"裴越泽快步跟上去,握住了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