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阳光帅气大男孩(第2页)
不是因为许哲。
是因为我自己。
我想起了一年多前的那个春天,方远在篝火旁吻我的时候,我也是这样被“不在乎”打动的。
我以为那是一个男人对一个女人的真心,可到头来,那不过是一个男人对一个新鲜猎物的兴趣。
许哲会是一样的吗?
也许他现在觉得自己是认真的,可等他真的得到了,他还会这么认真吗?
还是说,他会像方远一样,在某个普通的下午,发一条消息说“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去验证。
因为我害怕答案。
那天晚上之后,我刻意和许哲保持了距离。
我不再去健身房,找的理由是“最近太忙了”。
许哲发消息来问“何姐你还好吗”,我回复“挺好的,就是忙”。
他说“那等你忙完了再来”,我回了一个“好”字,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可我发现自己会不自觉地想起他。
上课的时候,站在讲台上,目光扫过教室里的男生,我会想,许哲这么大的时候,是不是也坐在这样的教室里,偷偷在课本上画小人。
开车回家的时候,路过那家烧烤店,我会想起那天晚上他追出来的样子,路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晚上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的时候,我会翻出他的朋友圈,看他发的那些健身视频和自拍,看了又看,然后删掉浏览记录。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在对一个不该动心的人动心。
我需要新的养分。
这个念头让我恶心,可它就在那里,像一颗钉子,钉在我的脑子里,拔不掉。
十二月,中午我和陈建国又大吵了一架,碗碎了一地。
摔门出来,在大街上漫无目的的溜达。
这一次是因为朵朵的教育问题。
朵朵考试数学只考了八十二分,比期中退步了十分。
陈建国说是我没管好,我说他平时不闻不问现在倒来指责我。
他说“我天天上班哪有时间”,我说“我也上班”,他说“你那叫上班?天天跟学生玩”。
就这一句话,我炸了。
“我天天跟学生玩?”我放下筷子,声音不自觉地提高了,“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早上六点起床备课,晚上十一点还在改作业?你知不知道我带的是高三毕业班,升学率关系到每一个孩子的未来?你坐在家里开开会、打打电话,就叫上班了?”陈建国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我会顶嘴。
在他的认知里,何静是一个不会顶嘴的女人——至少以前不会。
“你最近怎么回事?”他皱着眉头看我,“脾气越来越大,动不动就发火。”“我发火?我什么时候发火了?是你先说我‘跟学生玩’的!”“我就是随口一说,你至于吗?”“随口一说?你随口一说就能把我的工作贬得一文不值?那我是不是也可以说你天天在家‘玩电脑’?”陈建国也沉默了。
他拿起碗,走进厨房,把饭倒进垃圾桶,然后把碗摔进洗碗池,发出一声碎裂的脆响。
那声响像一根针,扎在我心上。
从方远到林锐,我一直在用取悦换取关注——他们喜欢什么我就做什么,他们什么时候要我就什么时候给。
我以为这是在经营关系,其实只是在乞讨。
我把自己活成了他们的附属品,他们的时间表、他们的情绪、他们的性欲、他们的需求永远排在我的前面。
那我要什么?我有多久没问过自己这个问题了?
我站在天桥上看着下面一辆辆闪过的汽车,就像那年三月到现在的每一个日夜。
忽然明白了一件事:别人给的快乐,随时可以收回。
只有自己给自己的,才是真的。
我不想再等了,不想再依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