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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会再等你了(第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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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从被窝里坐起身,眼底依旧泛着红,脸上还残留哭过的痕迹。

他赤脚走到门边,俯下身,凑到猫眼处往外看去。

门外站着的正是顾延叙。

他身上还穿着那件松垮的睡衣,外面随意套了件黑色大衣,头发凌乱,平日里从容沉稳的模样荡然无存。他神色焦灼,手指不停按动门铃,目光紧紧盯着门板,透着一股急切。

看见是他的那一刻,江司辰心口又是狠狠一揪。

方才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委屈与难过,瞬间又翻涌上来。他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抵在冰冷的门板上,指尖微微发颤。

门外的人还在一遍遍按着门铃,声音执着又急促。

江司辰没有应声,也没有开门。

他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清楚地听见门外传来顾延叙低沉沙哑的声音:“司辰,开门,听我解释。”

江司辰闭了闭眼,用力把眼泪生生逼了回去。他一句解释都不想再听,再多的说辞,也抹不掉清晨那一幕带来的刺痛。

没过多久,急促的拍门声惊扰到了隔壁邻居,楼道里传来邻居不满的喝止:“干什么呢?大早上的吵什么吵,扰民知道吗?”

门外响起几句简短的交涉,紧接着,楼道里安静下来,顾延叙沉重的脚步声渐渐远去。

江司辰吸了吸发酸的鼻子,转身走回卧室,再度将自己整个人裹进被子里,隔绝掉外界的一切。

再次醒来时,窗外天色已暗。整整一天粒米未进,胃里空空荡荡泛着钝痛。他起身走进厨房,简单煮了一碗清汤面,草草填饱肚子。

吃过晚饭,他找来一只大号纸箱,走到书房,伸手把书架上层那些顾延叙当年送他的医学模型一一取下来,放进箱子。

他不知道要花多久才能抚平心口这道伤口,但眼下,他想把这间屋子里所有属于顾延叙的痕迹,尽数清除干净。

随后他又将顾延叙留宿那晚用过的沙发套、床单拆下来,一并丢进纸箱。

他抱起沉甸甸的箱子走进电梯,打算下楼把这些东西全部丢掉。

楼下漆黑的停车区,一辆黑色幻影静静停靠在路灯阴影里。

顾延叙在车子整整守了一整天,目光寸步不离的盯着单元楼出口,看见楼道灯光亮起、那道熟悉的身影走出来的瞬间,他几乎是立刻推开车门,快步下车迎了上来。

他的眼睛死死钉在江司辰怀里沉甸甸的纸箱上,瞳孔骤然收缩,心脏像是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箱子边角露出的模型零件、褶皱的床品布料,每一样都精准戳中他的神经。

江司辰脚步一顿,脸色平静地近乎冷漠。

哭过、痛过、崩溃过,现在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荒芜。他的目光平平掠过顾延叙,抱着箱子,再度抬腿朝着不远处的分类垃圾桶走去。

擦肩而过的瞬间,顾延叙猛地回神,伸手死死攥住了他的手腕。

“司辰,听我解释。”

江司辰的手腕被他攥得生紧,他垂着眼,语气平淡:“没必要了,顾延叙。”

“怎么没必要?!”顾延叙扳过他的肩膀,俯身盯着他的眼睛,语气急切:“早上的事是误会!全部都是误会!那个是夜色酒吧的老板秦旻,他是我在国外时认识的朋友,昨晚他专程来找我喝酒,喝得酩酊大醉走不了了,就歇在客厅的沙发上了,我们什么都没有发生。”

江司辰听完这一番解释,也无心去分辨话的真伪,他抬眸,迎上对方的视线:“顾延叙,我们是什么关系呢?”

顾延叙愣了一瞬,还没开口回答,江司辰紧接着说了下去:“我们两家是世交,你我不过是发小,为什么要向我解释你的私生活呢?”

顾延叙一时哑口无言。

江司辰冷笑了一声,用力甩开顾延叙的桎梏,不等顾延叙再说半个字,他转身走到垃圾桶旁,将怀里的纸箱毫不犹豫的丢了进去。

哐当一声响,沉沉落地。

顾延叙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所有属于他的痕迹都丢进了垃圾桶,心口的位置,寸寸塌陷。

江司辰转身望向顾延叙,一字一顿道:“顾延叙,我厌倦了总是去猜你是怎么想的,也厌倦了你的犹豫、你的闪躲、你的暧昧不清,我不想再等你了。从今以后,我们非必要不碰面,让我们各自回到原位吧。”

说完,越过顾延叙朝楼上走去。

顾延叙胸口剧烈起伏,伸手想抓住他,却被江司辰侧身避开,指尖落空,连一丝温度都没抓住。

他知道江司辰想要的是什么,可他还没理清楚自己是否给得起。

江司辰径直进了电梯,没有犹豫、没有心软,他的感情是一回事,他的尊严又是另一回事,如果有一样东西,他注定要不起,那他就不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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