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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第1页)
过了很久。久到粥的热气从大团变成了细缕。他张开了嘴。谢临渊把粥喂了进去。不是灌——他喂得很慢,一勺递进去,等晏辞咽了,再递日夜索取晏辞没有再提过避孕的事。准确地说,他什么都没再提过。从那碗粥开始,他像是认命了。送来的饭菜不再砸,太医开的药不再倒,甚至连谢临渊碰他的时候,也不再像之前那样僵硬得像块石头。云溪端来的托盘放在床头柜上,他就一口一口吃完。谢临渊晚上推开殿门的时候,他就往床里面挪一挪。他学会了顺从。不是那种带着反抗的勉强顺从,而是一种彻底放弃挣扎后的麻木。谢临渊要什么,他就给什么。要他翻身,他就翻身。要他张开腿,他就张开腿。要他别咬着嘴唇,他就不咬——虽然他做不到,身体不受控制的时候还是会咬。像个没有灵魂的玩偶。谢临渊看出来了。他知道晏辞不是心甘情愿的,只是不再反抗了。这种顺从比之前的挣扎更让他难受——因为挣扎说明晏辞还把自己当个人,还在乎这具身体、这份尊严。顺从说明他已经不在乎了。不在乎自己,不在乎这具被锁在深宫里任人摆布的身体,不在乎明天醒来还活着还是死了。可他停不下来。不是不想停。是停了之后,他和晏辞之间就什么都没有了。只有这条锁链、这间寝殿、和这副任他索取的身体。这是他唯一还能抓住的东西。谢临渊拒绝了一切避孕的法子。"以后不许再送这种东西来。"他的声音冷得像刀——不是吼,那种从嗓子深处压出来的、让人骨头缝里冒凉气的冷。"晏辞若是怀不上,朕拿你们整个太医院问罪。"太监吓得连连磕头,额头撞在金砖上,咚咚咚的。"奴才遵旨!奴才这就去回太医!"他连滚带爬地跑了,跑到门口还绊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