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9章(第1页)
他躲在树后面,探出头,朝着城门的方向张望。只见谢临渊已经到了城门口,正站在城门楼下,对着守卫说了些什么。守卫连连点头,然后开始封锁了城门。紧接着,一队队御林军从城门里冲了出来,朝着四周散开,开始搜捕。晏辞的心里一阵发慌。他知道,谢临渊这是要全城搜捕他。他必须找个更隐蔽的地方躲起来。必须。晏辞环顾四周,发现不远处有一座废弃的城隍庙,看起来已经很久没人去过了。他咬了咬牙,朝着城隍庙的方向跑去。雨很大,路很滑,晏辞好几次差点摔倒,但他不敢停下,只能咬着牙,一步一步地往前走。终于,他跑到了城隍庙门口。城隍庙很破旧,屋顶漏雨,地上长满了杂草。大门已经烂了一半,风一吹就吱呀作响。晏辞推开门,走了进去,找了一个角落,蜷缩着身子,试图让自己暖和一点。他浑身湿透,冷得刺骨,但更让他绝望的是——暴雨的刺激与身体的虚弱,让他的坤泽信期被彻底激发了!甜腻的白梅香气开始不受控制地往外渗,起初只是若有若无的一丝,被雨水一冲就散了。但渐渐地,像是决堤的洪水,那股甜腻的香气越来越浓,在潮湿的空气中弥漫开来,连他自己都能闻到。晏辞咬紧牙关,双手撑着地,试图站起来。他得找个东西把信香压住。衣服,干草,什么都行。但他刚撑起身子,手臂一软,又摔了回去。抑制药已经没有了。他摸索着从怀里掏出空药瓶,苦笑了一声。"唔……"他发出一声压抑的闷哼,身体不受控制地蜷缩得更紧。信香的味道越来越浓。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一旦彻底爆发,别说猎犬,就是一般人都能循着气味找到他。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晏辞靠在神台下,闭上眼睛。雨水从破败的屋顶漏下来,打在他的脸上。他伸手抹了一把,不知道是雨水还是别的什么,反正都是凉的。他想起嫡母死前的那封信。那封信他贴身带着,藏在最里面的衣襟里。虽然被雨水淋透了,但也没有丢掉。"你走吧,走得远远的,别再回来。母亲只盼着你平安活着。"他记不清自己读了多少遍。信纸都被手指磨得起了毛边,字迹也有些模糊了。晏辞的眼泪顺着眼角滑落。母亲,儿子不孝。他答应过她的。走得远远的,平安活着。但现在,他连这一步都做不到。晏辞蜷缩在城隍庙的角落,浑身发抖,心里充满了恐惧。他不知道谢临渊会不会找到这里。他只知道,他不能被找到。猎犬追踪谢临渊站在城门口,雨水顺着他的铠甲往下淌,打湿了他的头发,打湿了他的衣服,但他却浑然不觉。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眼神里满是无法遏制的怒火。"陛下,"影一在旁边低声说道,"御林军已经封锁了所有城门,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谢临渊没有说话。他只是紧紧地握着缰绳,指节泛白。"晏辞跑不远的,"影一继续说道,"他已经虚弱成那个样子,又淋了雨,走不了多远。"谢临渊还是没有说话。他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开口,声音冷得像冰:"去皇家猎苑,把猎犬调来。"影一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属下遵旨!"皇家猎苑里的猎犬,都是从全国各地搜罗来的名种猎犬,训练有素,嗅觉极其灵敏。它们的鼻子比一般人灵敏十几倍,哪怕是一丝极其微弱的气味,也能循着找到源头。一个时辰后,驯犬人牵着十几条猎犬赶到了城门口。那些猎犬体型高大,毛色油亮,眼睛在黑暗中闪着幽光。它们似乎感受到了紧张的气氛,不停地低吼着,爪子在地上刨来刨去。驯犬人跪在谢临渊面前,声音发抖:"陛下,猎犬已经到了。"谢临渊低头看着那些猎犬,眼神冰冷。"去,"他指了指晏辞逃跑的方向,声音冷得能冻死人,"找到他。"驯犬人一松绳子,猎犬们立刻冲了出去,一路狂吠着,朝着晏辞逃跑的方向冲去。那些猎犬的鼻子极其灵敏。虽然晏辞的信香被雨水冲淡了许多,但在它们灵敏的鼻子面前,还是清晰可辨。那丝甜腻的白梅兰露香气,就像一条无形的线,牵引着猎犬们一路向前。驯犬人牵着绳子,跟在后面跑。雨水打在他身上,冷得刺骨,但他不敢停下,只能咬着牙,紧紧跟着猎犬。猎犬们跑得飞快,它们的鼻子贴着地面,不停地嗅着,偶尔停下来转个方向,然后又继续往前冲。雨水把地面冲刷得很干净,但那丝微弱的信香还是被它们捕捉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