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3章(第1页)
守卫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快走快走,别耽误事!"老太监连忙点头哈腰,推着车子,一步步走出了别院。晏辞躲在泔水车底部,心脏狂跳不止。他能感觉到车子在颠簸,能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说话声,能闻到泔水刺鼻的臭味。但他不在乎,只要能离开这里,什么都值得。车子走了很久,终于在一条偏僻的小巷子里停了下来。"到了。"老太监压低声音,掀开了盖子,"快出来吧,这里安全。"晏辞从泔水车底部钻了出来,浑身散发着一股泔水的臭味。他皱了皱眉,但没有在意。"多谢公公。"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给老太监,"这点心意,公公收下。"老太监接过银子,脸上露出笑容。"客气什么,以后有机会,小的还能帮您。"晏辞摇了摇头。"不必了,多谢公公。"他转身,匆匆朝城门口走去。……晏辞一路小心翼翼地躲避着行人,专挑偏僻的小巷子走。他的心跳得很快,既有逃离后的喜悦,又有对未来的恐惧。他不知道谢临渊什么时候会发现他逃跑,也不知道云溪有没有顺利出来。他只知道,他必须尽快出城。终于,他摸到了城门口。云溪果然在那里等着他,手里提着一个小包裹,看到他来了,脸上露出一丝喜色,但很快又被担忧取代。"公子!"云溪迎了上来,压低声音,"您终于来了!"晏辞点了点头,气喘吁吁。"准备好了吗?""准备好了。"云溪将包裹递给他,"这里面是些银子、干粮,还有一身换洗衣物。您身上太脏了,先找个地方洗洗吧。"晏辞接过包裹,看了看城门。城门守卫森严,来往行人都要接受检查。"城门查得严吗?"他问。"有点严。"云溪说,"不过奴婢刚才看了,他们只查男人,不查女人。奴婢可以先出去,在城外的破庙里等您。"晏辞想了想,摇了摇头。"不行,要走一起走。"他看了看天色,乌云密布,似乎要下雨了。"天好像要下雨了。"晏辞说,"等下雨的时候,守卫会松懈一些,我们再趁机出城。"云溪点了点头。"好,奴婢听公子的。"两人躲在城门口附近的一个小巷子里,等待着下雨。……没过多久,天空果然下起了雨。雨很大,豆大的雨点砸在地上,溅起一片水花。街上的行人纷纷躲雨,城门的守卫也躲到了屋檐下,松懈了不少。"就是现在!"晏辞拉住云溪的手,"我们走!"两人低着头,混在躲雨的人群中,朝城门口走去。"站住!"守卫大喝一声,"干什么的?"晏辞的心脏猛地一缩,但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抬起头,赔着笑脸:"回官爷,我们是城外的农户,今日来城里走亲戚,没想到下雨了,正准备回家呢。"守卫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外面的大雨,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快走快走,别在这儿挡着!"晏辞和云溪连忙点头哈腰,匆匆走出了城门。……走出城门的那一刻,晏辞长长地松了一口气。他终于出来了。终于逃离了谢临渊的掌控。"公子,我们现在去哪里?"云溪问。晏辞想了想,说:"先去城外的破庙里躲躲,等雨停了,我们再往南走。"云溪点了点头。"好,奴婢听公子的。"两人冒着大雨,朝城外的破庙走去。雨很大,打在身上,冷得刺骨。晏辞的后颈腺体开始隐隐发烫,他知道,信期快要来了,但他现在没有抑制药,只能硬撑着。……终于,他们来到了破庙。破庙很破旧,到处都是灰尘和蜘蛛网。地上铺着一层干草,勉强能躺人。"公子,您先休息一会儿吧。"云溪说,"奴婢去弄点干柴,生点火,暖暖身子。"晏辞点了点头,走到干草堆旁,坐了下来。他浑身湿透,冷得瑟瑟发抖,后颈的腺体也越来越烫。他知道,信期很快就要来了,到时候,他根本无法压制。但他不在乎。只要能离开谢临渊,什么都值得。晏辞靠在墙上,闭上眼睛,休息起来。他太累了。这些天的伪装、紧张、恐惧,让他身心俱疲。现在终于暂时安全了,他可以好好休息一下了。……不知过了多久,晏辞被一阵雷声惊醒。他睁开眼睛,发现雨还在下,而且越下越大。破庙的屋顶漏雨,地上湿了一大片。云溪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件干衣服,见他醒了,连忙说:"公子,您醒了?快把湿衣服换下来吧,不然会着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