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第1页)
这个人,越来越放肆了。他不能就这样坐以待毙。可他能做什么?揭发皇帝深夜潜入臣子居所?说他被皇帝咬了?说出去,谁会信?就算有人信,他的坤泽身份也会随之暴露。晏辞睁开眼睛。他必须想个办法。一个既能保护自己,又不会暴露身份的办法。而在那之前——他只能继续忍。……乾清宫内,谢临渊处理完奏折,揉了揉眉心。"影一。""属下在。""晏辞今天可曾入宫?"影一迟疑了一瞬:"回陛下,晏御史今日未入宫。国子监那边传来消息,说他身体不适,告了假。"谢临渊的动作猛地停住了。身体不适?他的脑海中立刻浮现出那个牙印。昨晚咬得太深,晏辞的锁骨处肯定红肿发炎了。"传太医去国子监了吗?""已经传了。太医说晏御史只是劳累过度,开了些调理的方子。"谢临渊沉默了片刻。"明天召他入宫。""是。"影一退下后,谢临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心中忽然有些烦躁——不是因为柳家的逼婚,而是因为晏辞今天没有入宫。他已经习惯了每天看到那个人坐在御书房里。今天看不到,反而有些不习惯了。晏辞,你躲不掉的。这场猫鼠游戏,朕会陪你玩到底。情敌入局柳清鸢奉旨入宫的那天,京城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雪花细密,从天际纷纷扬扬地落下来,打在轿撵的帷幔上,发出细微的沙沙声。他坐在轿撵里,透过纱幔看着远处熟悉的皇城轮廓,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柳家为了将他送进后宫,筹划了整整三年。从六岁起,他就被祖父从后院接到大书房,开始学规矩。卯时起身,先扎两个时辰的马步,练形体,站累了也不许动,腿抖了嬷嬷就用戒尺打小腿。午后学琴,琴弦勒得指尖起了泡,泡破了结痂,痂掉了再起泡,反反复复,直到指腹长出一层薄茧,弹出来的音色才够清润。江南来的琴师脾气古怪,弹错一个音就要重来十遍。柳清鸢咬着牙一遍遍弹,弹到手指抽筋,琴师才点点头:"今日可以了。"柳家上下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孩子是家族最大的赌注。十五岁那年,他分化为坤泽。信香觉醒那天,整个柳府的人都跪在院子里,喜极而泣。一品男坤泽——百年难得一见,信香是极为罕见的红麝香。太医署的大夫说,这种信香能与高阶乾元产生最强的共鸣,是天生的后妃之相。从那日起,他的待遇又升了一级。柳家重金请来太医署最好的大夫,为他调理身体,培养信香的纯度。每日晨起要泡药浴,睡前要按摩腺体,连饮食都有专人负责。甜的不吃,辣的不碰,凉的不碰,每天吃的东西都要按太医署的方子来。所有人都说,他是天生的君后命。轿撵缓缓驶入宫门,停在了翊坤宫前。柳清鸢掀开帘子,踩着太监递来的踏板下了轿。他穿着一身大红色的锦缎宫装,腰间系着金丝绣成的鸾鸟纹饰,领口和袖口滚着一圈银色的边。整个人在雪中艳得像一团燃烧的火。领路的太监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姓王,是翊坤宫的管事。"柳公子,请随奴才来。"王公公躬着身子,态度恭敬,脸上堆满了笑。柳清鸢微微一笑,跟着王公公走进了翊坤宫。宫内的陈设极为华丽,紫檀木的桌椅、金丝楠木的床榻、博古架上摆着价值连城的古董,处处彰显着皇家气派。这些都是为他这个"准君后"准备的。"公子若有什么缺的,只管吩咐奴才。"王公公引着他看完正殿,又带他去了侧殿,"翊坤宫上下三十个宫女、十二个太监,今后都归公子差遣。"柳清鸢点了点头:"有劳王公公。""不敢当。"王公公躬了躬身,"公子先歇息,明日一早,陛下会召您觐见。"王公公退下后,柳清鸢独自坐在紫檀木的椅子上,目光扫过这间华丽的宫殿。宫女们已经开始收拾行李,将他的衣物一件件挂进衣柜。一个梳着双髻的小宫女端着茶走过来,恭恭敬敬地放在他手边:"公子请用茶。"柳清鸢端起茶盏,却没有喝。他知道,真正的考验,还在后面。……第二天一早,内务府的人来传话,说陛下召他觐见。柳清鸢精心打扮了一番。他没有穿昨天那身大红宫装,而是换了一身素雅的白色宫装,只在袖口和领口绣了些淡青色的花纹。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发髻,只用一根白玉簪固定。整个人清冷如雪,艳而不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