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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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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身,走到晏辞身边,俯下身,距离他的脸只有寸许。晏辞的身体猛地一僵。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他能感受到谢临渊的呼吸喷在脸上,近到那股乾元威压变得更浓烈,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他死死罩住。他的后颈开始发烫。"晏辞。"谢临渊的声音低沉,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到,"你的脸怎么红了?"晏辞的心猛地一沉。"臣……"他的声音微微发紧,"臣只是有些热。""热?"谢临渊的手指轻轻碰了碰他的耳垂,"可你的耳朵,也红了。"晏辞的身体猛地一颤。他猛地站起身,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与谢临渊的距离。椅子被他的膝盖撞了一下,往后滑了一截,在青石板上发出刺耳的声响。"陛下。"他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臣先告退了。"说完,他不等谢临渊回应,转身快步走出了御书房。走出御书房的那一刻,晏辞的后背已经湿透了。他扶着走廊的柱子,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掌心上的伤口还在渗血,他面无表情地用袖子擦去血迹,然后整理了一下衣襟,恢复了那副清冷自持的模样。路过的太监宫女看到他,纷纷低头行礼:"晏御史。"晏辞微微点头,步伐平稳地走出了宫门。没有人知道,刚才在御书房里,他经历了什么。也没有人知道,他的掌心已经布满了密密麻麻的掐痕,旧的还没消退,新的又叠上去。只有他自己清楚——这场猫鼠游戏,才刚刚开始。而他,已经无路可退。回到国子监的学舍,晏辞关上门,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来。他的双腿一直在发抖。从御书房到国子监这段路,他走得极慢,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乾元威压的余韵还在体内翻涌。他抬起手,看着掌心上那些密密麻麻的掐痕。层层叠叠,新的压着旧的,指甲嵌进肉里,伤口已经有些发炎了。晏辞扯下一截布条,将手掌一圈一圈缠了起来。缠得很紧,紧到手指发麻,连弯曲都困难。但这样,至少明天在御书房里,不会再掐出血来。他不能停。谢临渊已经知道了——至少已经怀疑到了八九分。接下来的日子只会更难熬。那个人,从来不知道什么叫适可而止。但他不能退。退了,就是万劫不复。他靠在门板上,闭了一会儿眼睛,然后撑着膝盖站起来。走到案前,摊开一张没写完的奏折草稿,提起笔。明日还要入宫。明日,还要面对那个人。威压折磨从那天起,御书房成了晏辞每天必须面对的炼狱。谢临渊不再掩饰。他每天召晏辞入宫,让他在案前处理公文,自己则坐在龙案后,一边批阅奏折,一边肆无忌惮地释放高阶乾元的威压。那威压不猛烈,却如影随形。它像一张看不见的网,从四面八方挤压而来。对于坤泽来说,乾元的威压不是外在的压迫,而是内在的撕扯——它勾起坤泽本能深处的渴望,让后颈的腺体不受控制地发烫。晏辞每天坐在那里,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用疼痛强撑着。他的掌心已经布满了掐痕。旧的还没消退,新的又叠上去,指甲嵌进肉里,渗出血丝,成了他保持清醒的唯一手段。今天是第三天。晏辞走进御书房的时候,谢临渊已经坐在龙案后了。见他进来,抬了抬眼,下巴朝旁边的案几点了点。"坐。"晏辞走过去,坐下,铺开纸笔。动作跟往常一样,平稳,利落,看不出任何异常。但他的后背已经绷紧了。谢临渊的目光落在他身上,从上到下,一寸一寸地打量着。晏辞今天的穿着依然严谨——青色的儒袍,衣领扣得严严实实,后颈遮得密不透风。但他的脸色比平时苍白了几分,眼底有淡淡的青黑,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在忍。每一天都在忍。谢临渊的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不明显。然后,他开始释放威压。像往常一样,不重不轻,刚好够让晏辞感受到。晏辞手中的笔微微一顿,随即恢复正常。他低下头,开始处理手中的公文,字迹工整,与平日无异。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身体内部正在经历什么。乾元威压顺着血脉蔓延,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坤泽本能的敏感处。后颈的腺体烫了起来,像被人点了一把小火,热度顺着经络往四肢扩散。信香在体内躁动,拼命想要冲破抑制药的压制。晏辞死死掐住掌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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