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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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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查苏家。"谢临渊的声音冷得像冰,"苏慕言的日常起居、交往圈子、每月去向,全部查清楚。还有——"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毫不掩饰的警告。"盯紧他。不准他再靠近晏辞半步。"影一惊了一瞬,随即低头:"属下遵命。"影一退下之后,殿内再次安静下来。谢临渊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的脑海中全是今天晏辞的模样——那个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的人,那个在威压下微微发抖却依然不肯低头的人,那个咬破嘴唇也不肯泄露半分信香的人。他在忍。每一天都在忍。谢临渊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了一下。两年前,晏辞离开东宫的时候,他也是这样——明明心里怕得要命,却依然装出一副清冷自持的模样,明明身体已经撑不住了,却依然不肯向他求助。"你到底在怕什么?"谢临渊低声呢喃。怕朕?还是怕这深宫?还是怕……一旦留下来,就再也逃不掉?谢临渊的手指不自觉地抚上了龙案的边缘。那里有一道浅浅的刻痕,是两年前晏辞留下的。那时候,他们还在东宫。晏辞坐在他对面,手里拿着一卷兵书,眉头微皱,指着其中一处说道:"殿下,此处的布阵有误。若敌军从侧翼包抄,我军必败。"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他笑着把茶盏推过去,说:"你这脑子,怎么长的?将来孤当了皇帝,你就替孤管这天下。"晏辞当时只是笑笑,没接话。现在想来,那个人从一开始就知道——一品坤泽的宿命,从不是站在朝堂上指点江山。所以他逃了。宁可每天服用穿肠毒药,宁可隐姓埋名装成一个平庸的生员,宁可把自己碾成烂泥——也要逃。谢临渊的手指猛地攥紧了龙案边缘。"晏辞。"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偏执的狠厉,"你逃不掉的。"这一次,朕不会再让你跑。……国子监内,夜色已深。晏辞坐在学舍里,手里捧着一卷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他的后颈还在隐隐作痛。今天谢临渊释放的乾元威压虽然时间不长,但对于坤泽来说,那种压迫感就像是一座山压在胸口,让他到现在都缓不过来。"公子。"云溪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粥,"您今天从国子监回来之后就没吃东西,多少吃一点吧。"晏辞放下书,接过粥碗。"云溪。"他的声音有些沙哑,"今天国子监的事,你都听说了?"云溪的脸色微微变了。"听说了。"她低声说,"陛下……他认出您了?"晏辞没有回答。他只是低头喝着粥,热气氤氲了他的眉眼。"公子。"云溪的眼眶红了,"要不……咱们走吧?离开京城,去江南,去随便哪个小县,总比待在这里强。陛下他……他今天那个眼神,奴婢看着都害怕。""走?"晏辞放下粥碗,苦笑了一下,"往哪走?"云溪愣住了。"谢临渊是皇帝。"晏辞的声音平静,但平静之下藏着深深的疲惫,"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们能走到哪去?""可是——""没有可是。"晏辞打断了她,"云溪,你去睡吧。我没事。"云溪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再说什么,退了出去。学舍里再次安静下来。晏辞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他知道云溪说得对。谢临渊今天那个眼神,分明就是在告诉他——你逃不掉了。可他不能留。一品坤泽的宿命,从不是站在朝堂上指点江山,而是被锁在后宫的高墙里,为帝王生儿育女。他不想那样活着。哪怕每天服用穿肠毒药,哪怕每时每刻都在忍受腺体的酸痛,哪怕身体已经快要撑不住了——他也不想那样活着。晏辞睁开眼睛,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他必须想个办法。一个既能保住秘密,又能逃离谢临渊掌控的办法。窗外传来打更的声音,已经是三更天了。晏辞站起身,走到书桌前,铺开一张纸,提笔蘸墨。他需要重新规划接下来的每一步。谢临渊既然已经认出了他,就不会轻易放手。暗卫一定已经盯上了学舍,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下。不能慌。晏辞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在纸上写下几个关键词:黑市、云溪、苏慕言、科举、外放。黑市的药不能断,但云溪每月十五去黑市的路线必须换。谢临渊的人一定已经盯上了这条线,下次再去,很可能会被跟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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