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倦(第1页)
晚风从微开的窗户吹进来,带着丝丝凉意。
两人把警车开回支队后,和其他还在值班的警员打了个招呼,又到警局门口开上了自己的车离开。
路上,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闲聊着。裴砚舟微眯着眼凑到窗边,享受着风的清凉。
“好困啊……”
连着好几天的熬夜,两个人都坚持不住了,只是到现在都还没有吃晚饭,肚子里空落落的。
看着窗外的一家家卷帘门早已拉下,谷崧岭瞟了一眼快要困没过去的裴砚舟,道:“你吃不吃晚饭。”
“外面都关门了……”
谷崧岭打方向盘右转:“昨天阿姨来收拾的时候,我让她顺便买了点菜,不过得回去弄。”
谷崧岭等了半天没有听到裴砚舟的回答,一转头就发现他已经睡着了,胸口正在均匀的起伏着。
车里只剩发动机低沉的嗡鸣,谷崧岭把车速压慢,没有叫醒他,只是顺手把裴砚舟身上快要掉落的毯子往上提了一些。
车子渐渐驶离闹市区,铁艺大门打开,谷崧岭开车径直驶入车库。
熄火后,安静骤然笼罩车厢。
谷崧岭侧过身,伸手轻碰裴砚舟的胳膊。
“到了,醒醒。”
裴砚舟迷迷糊糊掀开眼皮,睡意还沉沉裹着他,脑子昏沉发胀。
似乎是风吹着太过于冰凉,裴砚舟晃了晃脑袋,解开安全带后继续披着毯子,脚步虚浮地跟着谷崧岭踏进别墅。
玄关的感应灯顺着脚步次第亮起,偌大的屋子空旷安静。
裴砚舟对这里熟得不能再熟,少年时代他总往这栋别墅跑。
那时候的他性子顽劣,像个占山的大王,来了就直接霸占谷崧岭的主卧,在床上打滚,把抱枕扔得满地都是,又把谷崧岭当小弟使唤。
至今谷崧岭都拿他半点办法也没有。
裴砚舟困起来,连带着脑子也转得慢了,含糊开口:“我去洗个澡……”
“一楼客房收拾好了。”谷崧岭抬手指向走廊那头,“柜子里有备用家居服。”
他说完便转身走向开放式大厨房,拉开冰箱门翻找食材,锅具发出几声清脆碰撞。
裴砚舟点点头,脚步却自动走上楼梯,去到二楼主卧。
裴砚舟眯着眼带上房门冲洗身上的疲惫。
温热的水划过皮肤,让裴砚舟略微清醒了一些。他微微仰头,任由水顺着脸部滑落。
等换好宽松衣服出来,裴砚舟便坐到了宽大的客厅沙发上,点开手机翻看还没整理完的现场记录。
肩上搭着一条奶白色的蓬松样肩巾,发尾微微滑落着水珠在上边。
不过裴砚舟下意识的推了推鼻梁,没有摸到眼镜框,这才想起眼镜正静静的摆放在桌子上的眼镜盒里呢。
别墅只开了几盏柔和的辅助射灯,厨房的暖光透过隔断漫出来。
没过多久,锅里汤水沸腾的咕嘟声在空旷的屋子里回荡。
谷崧岭端着两大碗面出来,搁在大理石茶几上。
“醒醒,简单对付一口。”
垂着脑袋已经快要熟睡的裴砚舟闻到味迷迷糊糊着起来。
两个人挨着沙发边坐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