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赖(第5页)
“今日废你们邪心,不废修为,”时桉声音很轻,“再让我看见你们截道,就不是这么简单了。”
水膜一收。
五人瘫在地上,浑身冷汗,连滚带爬磕头道谢,仓皇逃走。
锦书站在原地,怔怔看着时桉的背影。
他忽然明白,自己从前理解的“正道”,太过浅薄。
宗门教他慈悲、忍让、不杀生,却没教他——真正的善,不是软弱,不是迂腐,不是任人欺凌。
真正的善,是像时桉这样:
有能力杀人,却选择不杀;
有力量碾压,却选择留一线;
能一怒血洗,却偏偏守住底线。
那不是冷漠,是掌控。
那不是残忍,是清醒。
“前辈,”锦书走上前,声音很轻,却异常认真,“我以前……好像一直都错了。”
时桉回头看他。
“我以为不杀生、不动怒、好好说话,就是正道,”锦书低下头,“可刚才,我若再犹豫半分,已经受伤了。我守着我的慈悲,却差点把自己赔进去,还……还连累您。”
时桉沉默片刻,难得主动多说了几句:
“你没错。”
“你宗门教你的,是安稳日子里的道。”
“我教你的,是活下去的道。”
“两者不冲突。”
他顿了顿,声音放得更缓:
“你可以善良,但不能软弱。
你可以不杀生,但不能不会反抗。
你可以守着你的底线,但要先有守住底线的力量。”
锦书猛地抬头,眼睛一亮。
那一刻,他像是被人拨开了眼前迷雾,豁然开朗。
“我懂了!”
时桉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神,嘴角几不可查地弯了一下,又迅速压下去。
“懂了就走,天黑前要出山坳。”
“嗯!”
这一次,锦书跟上的脚步,轻快而坚定。
两人之间那层薄薄的隔阂,彻底碎了。
观念依旧不同,却开始相互理解、相互包容、相互补足。
再往后的日子,默契便如雨后春笋,一点点长出来。
赶路时:
锦书负责看路、辨向、找水源、生火、烤干粮、整理行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