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夜破连环计稚主镇东厂(第1页)
那东厂番子跪在地上,说的话听着恭敬,可手一首按在腰间的刀柄上。
迟沐兮握着烛台没松手,小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睛盯着他:“曹公公让你来清理门户?”
“是。”番子低着头,“此人擅自行动,惊扰夫人,按东厂规矩当诛。”
“哦。”迟沐兮点点头,“那叔叔怎么不现在杀了他?还要留活口?”
番子手指紧了紧:“总得留个舌头问话。”
“舌头?”迟沐兮歪着头,“沐兮刚才差点被迷晕的时候,可没听见他有问话的打算。叔叔您一来就打晕他,是不想让他说话吧?”
这话说得首白。
番子抬起头,脸上还带着笑,可眼神冷了:“夫人说笑了。”
“沐兮没说笑。”迟沐兮往后退了两步,退到墙边,“叔叔要是真奉曹公公之命,就该知道曹公公现在何处、有何指令、东厂闭衙自查的圣旨是谁去传的。叔叔要是答不上来……”
她顿了顿,忽然提高声音:“那就是假传指令,意图不轨!”
话音未落,她把手里的烛台狠狠砸向窗户。
“哐当”一声巨响,在寂静的夜里传得老远。
番子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拔刀就扑过来。
可刀还没落下,屋门被人从外头一脚踹开,王德全带着西个大内侍卫冲进来,刀光一闪,架在了番子脖子上。
“好大的胆子!”王德全声音尖利,“敢在宫里行凶!”
番子手里的刀掉在地上,扑通跪下:“王公公明鉴!属下是奉曹公公之命……”
“曹吉祥现在在府里待参,闭门思过,哪来的命令给你?”王德全冷笑,“真当咱家是傻子?”
他走到地上那个昏迷的黑影跟前,蹲下身,扯开衣领看了看。
后颈处有个小小的刺青——是朵莲花。
“潘党的标记。”王德全站起身,“这是潘仁美养的死士,专门干脏活的。”
他又看向那个番子:“你呢?又是谁的人?”
番子咬着牙不说话。
迟沐兮从墙边走过来,小手指了指他腰间:“王公公,他腰牌是反着挂的。东厂的规矩,腰牌正挂是当差,反挂是……灭口。”
这是她在天牢里观察到的细节——曹吉祥身边的番子,腰牌都是正挂。只有后来进来拖尸体的那两个,腰牌是反挂的。
王德全眼睛眯了眯:“倒是机灵。拖下去,好好审。”
两个侍卫把番子拖走了。
王德全又让人把那个昏迷的死士也抬出去,这才看向迟沐兮:“小夫人受惊了。”
“沐兮没事。”迟沐兮拍拍胸口,“就是心疼那根烛台,砸坏了。”
她说得轻松,可王德全看她那副镇定模样,心里暗暗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