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感(第1页)
“汪~”
黄狗的一声叫声将边椿从疑问中拉回。
他朝地面一看,见黄狗已经扒拉出一块干净泥地,赶紧爬了下来。
在边椿惊诧的目光下,黄狗前爪拿起旁边的树枝,有模有样地在地面上写起字来:“你先洗澡,洗好了找我。”
九个大字写得歪七扭八,但的确是字。
都会写字了,这哪还是狗!
边椿蹲下身,看着黄狗水汪汪的人性化眼睛,试探着伸手想去摸它的狗头。
“汪!”
黄狗眼神嫌弃地扭过身去,脑袋一偏,朝着饮雪湖的方向汪了一声。
边椿看了看它干净油亮的黄白皮毛,又低头瞧见自己糊满黑泥的双手,恍然一笑:“这就洗。”
……
饮雪湖边。
边椿揉搓双手,泥垢随水剥落,露出来的肌肤白皙,手指修长,指甲粉白,曾经挖野菜留下的伤口和茧子,全都消失不见。
双手捧起清凉的湖水,甘甜的湖水顿时滋润了他沙哑的喉咙。
等耳边黄狗的行走声变得极为细微时,他才脱下粗麻布衣衫。
边椿蹲在湖边,往身上狠狠搓了几把。
随着那层黏腻腥臭的泥垢被尽数洗去,露出底下的皮肤白得晃眼,跟剥了壳的鸡蛋似的,滑腻得过分,他摸了几把,有点别扭。
“下山别人准以为我涂妆粉了。”他心下暗自吐槽了一句。
他这辈子虽然早睡早起,没被手机电脑祸害过,可皮肤也就普通人那样。现在倒好,皮肤比前世加了滤镜的精修图还好。
再俯身看向湖面,脸还是那张脸,五官没有变化。但眼睛黑白分明,没红血丝,鼻子光洁,没有黑头,嘴唇红润,没干裂发白。
几个月饿出来的面色瘦黄,已经全然消失。
他摸了摸眉尾,那里曾有一道两厘米长的凹状疤痕,是五岁时长水痘留下的,跟了他十五年,现在也消失不见了,只剩下平滑光洁的皮肤。
整张脸不见任何衰老的痕迹,甚至因为气血充盈,看着比记忆中还要年轻好看五分。
不知道自己究竟沉睡了多久,身上的麻衣麻裤已经板结老化,即使再小心翼翼清洗,一身衣衫还是碎了大半,上衣变短背心,裤子变短裤。
穿上破烂粗麻衣衫,边椿对露腰露腿接受良好。
蛇山海拔两千一百六十米米的高度除了自己,也就一条狗在,不必担心触犯礼教,成为众矢之的。
但……皮肤光溜溜地露在外面,没有半点防护,非常容易被蛇咬。
边椿看向四周,话说回来,醒来后这么久,怎么一条蛇的影子都没见到?难道这也是让他身体发生变化的东西造成的?
暂时无解的问题边椿懒得再想,他用布条将拖地长发绑好,又找来一根树枝,挽了个道士发髻。
收拾好自己,他没有立刻出发去找黄狗,而是在湖边的石头坐下,他需要捋顺自己身上的变化。
人有五感:听觉、视觉、嗅觉、触觉和味觉。
边椿抬眼望向三十米外的一株不知名野花,双眼仿佛成了超高清镜头,花叶花瓣的细小脉络异常清晰地映入他眼中。
与此同时,他感知到一阵轻风拂过野花,花叶相碰,发出轻微的沙沙声,花芯之上,一只蚂蚁摇头晃脑观察两侧,随即换了个新方向爬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