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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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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木同学!”“到!”神木凉格外响亮地答道,试图掩盖住自己的心虚。“解释一下自然主义吧。”坂口老师站在神木凉跟前,发出提问。神木凉可疑地停顿了一下,眼神瞄向处在坂口安吾视线盲区的两个人,织田作之助作了个爱莫能助的动作,太宰治则在幸灾乐祸,神木凉的眼神变得可怜起来,太宰治顿了顿,思索一会儿,开始动作。他伸开双臂,开始平铺滑动,同时舞动手指。织田作看着太宰治形如游泳的姿势歪了歪嘴,寻思这哪个天才能看得懂。“……自然主义就是,嗯,对外部环境事物进行事无巨细的描写。”神木凉看着太宰治的动作念道。这也行!织田作睁大了眼睛,看看太宰治,又看看神木凉,一无所解。“那白桦派呢?”太宰治的动作开始装模作样,眼睛看向窗外。最后他指了指自己的脸,上面是坂口安吾用油性笔画的叉。“白桦派成员多是贵族出身……他们高举理想……”神木凉咽下后半句话。坂口安吾赞许地点了点头,补充了后半段。之后坂口老师又大讲一番堕落的奥义作为收尾,长长的一节课终于结束了。接收了成山的课后作业,神木凉虚脱地躺回床上,觉得尚且还要在补修室呆段时间。“毕竟安吾真的当过老师嘛,专业度很高吧。”织田作笑着说。神木凉还在作业的冲击中没有醒来,无意识握了握手掌,芥川留下的白色卡片咯在掌心,她下意识问道:“芥川老师,为什么工作这么拼命呢?”织田作收敛了笑容,太宰治其实也抱有相同的疑惑,只是没找到机会问出口。“啊,太宰转生的时间晚一些,所以也不知道那件事。”织田作的语气平静,隐含哀伤,“自从菊池前辈绝笔后,芥川老师就变成那个样子了。”“绝笔?”神木凉隐隐感到这是个不好的词。“绝笔,就是死亡啦。”织田作试图将语气扬起,冲淡语词的哀伤意味,“我们虽然再度获得了生命,却不是不死之身,如果受伤太重,也会没办法。”“他们生前就是极好的挚友,有同窗之谊,之后又一起开办杂志……啊,说起来芥川文学奖就是菊池前辈设立的。”说完他看了太宰治一眼,太宰治听到那几个字却没有像往日一样闹腾起来,得到芥川文学奖意味着得到了认可,然而文学奖设立之初所要纪念的对象正涉及其中,他便无心在意其他。“当时发生了什么?”他问道。“具体我们也是从司书女士那里知道的。”织田作回忆道,“真正在场的只有他们二人,要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去问芥川老师本人。”可是谁会去问呢?和知己般的好友重逢是人生至幸,失去的痛苦他们大都在生前体会过,失而复得,得而复失,无人知晓芥川龙之介的心境。“芥川前辈之所以会这样投入工作,或许是不想再看到类似的情况发生了。”太宰治垂下头,金色的眸子暗下两分。神木凉看了太宰一眼,说:“可究竟为什么要这么拼命?即便文学消失了,那与已经死亡的你们有什么关系?”织田作摇头叹道:“因为文豪的贪婪啊。”“贪婪?”“仅仅活过一世,人生不过数十载。”他说,“文学寄宿的是不灭的灵魂,一切狂热追求的终点,不过是这种永恒。仰望星空也好,追名逐利也好,人们需要能抵御绝对虚无的存在。”“文学是人类共同做的一场白日梦,纵然只是幻想,能在生后继续守护这种幻想……”他话说到一半止住,和沉默已久的太宰对视一眼,“……嘛,就是这样。总之芥川老师离开,说明补修室已经修复了他的伤口。”神木凉想起芥川的异样,心道:“补修室真能完美无瑕地修复好一切吗?”作者有话要说:总之先日更个四天。坂口安吾嘲讽的是志贺直哉。(“志贺直哉的文学态度便被他们深信不疑地看作是真挚高贵的。可是,志贺直哉的作品缺乏戏作性,即缺乏浪漫性,显得流于表面,实际上是其文学的思想性在本质上受到了限制和扭曲。这一点是不容忽视的。”坂口安吾《大阪的反叛》)芥川龙之介评众文豪“志贺直哉是我们当中最纯粹的作家,或者说是最纯粹的作家中的一员。”(芥川龙之介《文艺的,过于文艺的》)“武者小路实笃是名副其实的惟一的道德天才。”(芥川龙之介《文艺的,过于文艺的》)“德田秋声的精神世界也许是灰暗的,但那是一个小宇宙,是久米正雄所说的“德田水”那样飘荡着东洋诗情的小宇宙。在那里纵使存在俗世之苦,地狱也没有燃起烈火。”(芥川龙之介《文艺的,过于文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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