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护神（第4页）

"你想要什么？"她忽然问。

埼堉愣了一下。

"什么？"

"我问你，"青衣女人低下头，看着她，"你想要什么？"

埼堉张了张嘴。她想说很多——她想要同学不笑她，想要那个讲故事的下午没有发生过，想要李修远刚才没有走掉而是多站一会儿，想要额头上没有这道疤。

但她什么都没说。

她只是摇了摇头。

青衣女人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笑了。这次的笑和之前都不一样，有一种……欣赏的意味。

"不急。"她说，"你还有时间。等你想好了，你知道去哪里找我。"

她转身，往老槐树后面走。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有回头。

"今天那个男生，"她忽然说，"他信了。"

埼堉的心脏漏跳了一拍。

"谁？"

青衣女人没有回答。她的身影淡了，像墨滴进水里，一点一点化开，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老槐树下只剩下埼堉一个人。

风停了。树叶不响了。连远处的狗叫声都消失了。整个世界安静得像被人捂住了嘴。

埼堉坐在原地，很久没有动。她的额头上，那道疤还在发凉，像被什么东西吻过。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心里有一片青色的痕迹，像一片叶子的形状，淡淡的，若有若无。

她攥紧了手。

然后她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的灰，背起书包，往家走。

家里的灯亮着。

埼堉推开门，一股红烧排骨的香味扑面而来。袁信宏坐在沙发上，和王桎面对面，茶几上摆着象棋盘，两个人正在下棋。吴倩娥在厨房里盛汤，弟弟在学步车里横冲直撞，看见姐姐回来了，咯咯地笑，口水顺着下巴淌下来。

"回来了？"王桎抬头看了她一眼，手里的"马"走了一步，"怎么这么晚？"

"留校了。"埼堉说。这是她的惯用借口，爸爸从来不追问。

"洗手吃饭。"吴倩娥从厨房探出头，"你信宏叔来了，今天加菜。"

"叔。"埼堉叫了一声。

袁信宏抬起头，对她笑了笑："回来了？快洗手，排骨要凉了。"

埼堉点了点头，去厨房洗手。水龙头哗哗地响，她把手放在水下冲，掌心那片青色的痕迹被水一冲，更淡了，几乎看不见了。但她知道它还在。

她洗完手，走到客厅，在弟弟旁边蹲下来。弟弟伸手抓她的头发，抓得很用力。她没有躲，任由他抓着。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吴倩娥端着汤出来，随口问了一句。

埼堉看着弟弟的脸。那是一张完美的、没有任何疤痕的脸，皮肤嫩得能掐出水来。她想起青衣女人的话——"今天那个男生，他信了。"

她的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还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