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灯
护眼
字体:

我不会再等你了(第1页)

章节目录保存书签

室内的男人见状,脸上掠过一丝疑惑,刚想开口出声喊住他。

这时,顾延叙听到声响,穿着睡衣从次卧快步走了出来,一眼瞥见地上摔开的保温食盒,散落的粥渍漫开,眉头瞬间紧紧蹙起,心头猛地一沉。

男人连忙上前两步,急忙开口解释:“你那个弟弟刚刚过来了,我刚跟他说了句话,不知道他是不是误会了什么,脸色一下子就不对,转身就跑没影了。”

顾延叙哪里还听得进多余的话,心底骤然涌上一阵慌乱,外套都来不及披,快步冲到玄关,拉开房门就朝着电梯的方向追了出去。

电梯早已下行,数字面板稳稳跳动着向下的楼层,彻底错失了追上的机会。顾延叙来不及懊恼,脚步猛地一转,大步冲向公寓另一侧的备用电梯。

指尖狠狠按亮下行键,指节绷得发白,一贯冷静自持的眼底,彻底被慌乱和焦急填满。宽松的睡衣穿在身上松垮凌乱,头发微乱,当前的形象并不适合出现在公共场合,但他已全然顾不上。

身后的男人追至玄关,看着他失态狂奔的模样,不由得愣在原地,心知这下是彻底闹大了。

电梯楼层数一格一格地跳着,每一秒都无比煎熬。短短数秒的等待,对顾延叙而言却漫长如一个世纪。

他清清楚楚知道,江司辰一定是误会了什么,而这个误会会把对方的满心奔赴彻底击垮。

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顾延叙一步跨进去,指尖颤抖着反复按压一楼按键。

电梯快速行至一楼,他大步冲出公寓大楼。清晨薄雾未散的小区空旷清冷,晨风吹得他睡衣衣摆翻飞。

目光所及,空空如也。

--

江司辰冲出公寓大门,狼狈又仓促地钻进车里,反手重重带上车门。密闭的车厢隔绝了外面的晨光,也彻底困住了他瞬间崩塌的情绪。

他指尖发颤,慌忙去拧车钥匙,只想立刻逃离这个让他难堪至极的地方。可视线早已模糊一片,眼前的道路、建筑全都笼着一层厚厚的水雾。他茫然抬手一抹,温热的泪水瞬间浸湿了指腹,原来不知何时,脸颊早已爬满了泪痕。

眼泪根本止不住,大颗大颗砸落在衣襟上。积攒多日的期待,在撞见那一幕的瞬间,被碾得粉碎,渣都不剩。

压抑的崩溃彻底爆发,他攥紧拳头,狠狠一下下捶砸在方向盘上。沉闷的撞击声在车厢里回荡,指骨撞得生疼,可这点皮肉之痛,根本抵不上心口万分之一的疼。

他低着头,肩头控制不住地颤抖。

他真是太蠢了、太蠢了。

一次次放下身段,一次次拾起渺茫的希望,一次次说服自己再等等、再相信顾延叙一次。哪怕从未得到一个笃定的答案、一句像样的承诺,他依旧揣着满腔赤诚主动奔赴。

可到头来,每一次满怀期待的靠近,换来的都是猝不及防的破碎与难堪。

所谓的“给我点时间”,只是对方敷衍的推脱。

可笑的是,他居然当真了,还傻乎乎地熬粥、期盼,把别人的暧昧放纵,当成了属于自己的来日方长。

江司辰闭紧双眼,任由眼泪肆意滑落,指尖生生嵌进皮肉,终于踩着油门,车子绝尘而去,仓皇逃离这片让他彻底心碎的地方。

途中,手机铃声骤然急促响起。

江司辰单手控着方向盘,余光扫过亮起的屏幕,来电赫然备注的是顾延叙。

他看着那个他曾经满怀欣喜备注的名字,突然自嘲地笑了笑。

他早该死心的。

在发现顾延叙给他的号码是对外的工作号时,他就应该死心的。

是他不甘心,是他执迷不悟,是他自欺欺人,硬生生拖到了今日,亲眼看着自己的真心被碾碎,落得如此荒唐可笑的地步。

铃声固执地响了一遍又一遍,刺耳又聒噪。

江司辰眼底泛红,唇角的笑容愈发苦涩刺骨,没有丝毫犹豫,指尖一划,直接挂断。

下一秒,电话再次锲而不舍地打进来。

他干脆抬手将电话号码拖进了黑名单。

反正本来他就该没有顾延叙的联系方式的,他现在只是让一切重回原点。

江司辰把车驶入地下车库,熄了火。

他坐在驾驶座上,静静缓了好一会儿,胸口闷得发疼,眼泪已经流干,只剩下眼眶一阵阵酸胀。

他推开车门,脚步虚浮地朝公寓走去,一进门,他连外套都懒得脱,径直扑到床上,整个人埋进厚厚的被子里。

约莫一个小时过去,公寓的门铃突兀地响了起来。

江司辰蜷在被子里,卷着枕头盖在耳朵上,不想理会这刺耳的噪音。可门外的人似乎没什么耐心,铃声一刻不停歇地炸响,让人想忽视都做不到。

章节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