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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敏了(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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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时,顾延叙和纪琛总算从应酬的人群里脱身。江司辰提议一起吃顿午饭,几人商量过后,定在了云栖饭店。

四人走进包厢落座,江司辰身旁是顾延叙,对面坐着纪琛与谢辞。

江司辰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茶汤苦涩,并不是他习惯的口味,眉头下意识轻轻蹙起。

还没等他放下杯子,手里的茶杯就被人抽走。他转头看去,顾延叙拿走了他那杯浓茶,把自己面前那杯从入座起就一直在摆弄的茶递到他手里。

江司辰微微一怔。

心底掠过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复杂。明明他已经做好了划清界限的准备,可顾延叙这份下意识的体贴来得猝不及防,让他一时有些无措。他没有推辞,伸手接了过来,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绪却稍稍有些乱。

菜肴很快陆续上桌。席间三人闲谈行业相关的话题,或许是因为有他在场,纪琛和顾延叙之间那份剑拔弩张的火药味消散不少。

谢辞则全程沉默,垂着眼,安静切着盘子里的牛排,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疏离。切完之后,他默默把自己这盘推到纪琛面前,又把纪琛那盘拿过来,继续替他切。

江司辰愣了一瞬,随即浅浅笑了笑。他原先一直以为是纪琛单方面苦苦纠缠,没想到谢辞心里也并非毫无情意。上周还见纪琛借酒消愁,转眼就已这般照料。他这才注意到,纪琛的右手打着石膏,想来也是借着这个契机,两人的关系才有了新的进展。

纪琛眉眼舒展,温柔地瞧着谢辞,转头又故意朝顾延叙投去一个示威的眼神。

江司辰下意识侧头看向身侧的顾延叙。顾延叙只是淡淡扫过谢辞面前的餐盘,丝毫没有理会纪琛的挑衅。

气氛僵持了数秒,直到甜品上桌。顾延叙终于开口,目光落在对面的谢辞身上,语气平静,听不出太多情绪:“阿辞,上周我跟你沟通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江司辰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安静坐在一旁,没有插话。听着两人的对话,他心里大致捋清了来龙去脉。时隔这么久,顾延叙依旧没有打消挖谢辞的想法,而纪琛显然误会他的动机。

“我替他回绝你。”纪琛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目光锐利地直视顾延叙。

以江司辰对顾延叙的了解,这场对峙绝不会轻易落幕。

江司辰拿起银勺,舀起一勺甜品送入口中。清甜的滋味在舌尖化开,可下一瞬,一股异样的闷堵感骤然从喉咙涌上来。

他方才只顾着听几人谈话,压根没有留意甜品里混了芒果汁。

喉头骤然发紧,呼吸开始变得费力,胸口一阵阵发闷。他脸色迅速褪尽血色,唇色泛白,指尖下意识攥紧了桌沿,颈侧与手臂内侧迅速泛起一层淡淡的绯红。

顾延叙余光瞥见他不对劲,脸色霎时间大变。

“司辰?”

他的目光扫了一眼桌上的甜品,瞬间意识到了什么。他当即起身,快步绕到江司辰身侧,伸手将人稳稳揽进怀里,眼底一片慌乱:“甜品里掺了芒果了吗?别怕,我马上带你去医院。”

话音刚落,江司辰已经呼吸急促,身体微微发颤,几乎说不出完整的话。

一旁的纪琛脸色骤变,方才还带着的戾气一扫而空,他立刻摸出手机拨打120,语速急促地报出饭店地址与病人的症状。

谢辞也快步移过来,清冷的眼底覆满凝重,专业素养压过疏离,立刻出声提醒:“他是急性喉头过敏,先坐直透气。他身上有没有肾上腺素笔?”

顾延叙闻言动作极快,单手探进江司辰挂在椅背上的大衣口袋,指尖瞬间摸到那支短粗的笔形注射器。

他猛地抽出,一把扯掉蓝色安全帽,将橙色针头死死抵住江司辰的大腿外侧,隔着西装布料,狠狠按了下去。

“咔哒——”

清脆的机械声响彻包厢,江司辰身体微微一颤,顾延叙的掌心紧压着针剂,保持着那个姿势,默数了整整三秒,才颤抖着把笔拔出。

就在这时,云栖饭店的大堂经理闻讯匆匆赶过来,恰巧撞上这一幕,脸色瞬间惨白,嘴唇不停哆嗦,站在一旁,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何开口。他心里清楚,江司辰是江家捧在手心的独子,若是在自家饭店出了意外,这份责任他万万承担不起。

顾延叙猛地扭头看向他,目光深寒,如同扼住猎物脖颈的猎豹。他咬着牙,一字一顿开口:“我记得我说过,这个包厢,不要芒果。”

大堂经理被这股压迫感吓得浑身发颤。外界都传顾延叙杀伐果断,是个表面喜怒不形于色、内里城府极深的人,从未见过他这般盛怒的模样。他慌忙哆嗦着解释:“应该……是服务员送错了。我马上彻查,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顾延叙不再多看他一眼,低头将江司辰紧紧搂进怀中,让他贴着自己的胸膛,下巴抵在江司辰的发顶,语气里透着浓浓的威胁与狠厉:

“希望你们承受得起这次犯错的代价,等着收律师函吧。”

大堂经理双腿一软,险些直接瘫坐在地上。

江司辰呼吸艰难,勉强缓过一丝力气,抬手轻轻扯了扯顾延叙的衣袖,嗓音沙哑无力:“不要这么大动干戈,我已经没事了。”

顾延叙没有应声,手臂收得更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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