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记忆硬邦邦的(第2页)
刘大河的动作僵了一秒。
“……您说什么?”
“刚才那个人。”霍昭君的语气平静得像在问路,“他叫什么?”
阿九从后面走过来,按住了刘大河的肩膀。他的目光在霍昭君脸上停留了几秒,然后转头跟刘大河交换了一个眼神。
刘大河直接上手按住他的太阳穴开始清理记忆。霍昭君没来及挣脱开已经被控制了。
蓝光笼罩下来的同时,阿九低声道了句“对不住“。
霍昭君闻到一股淡淡的臭氧味,像暴风雨前的气味被压缩进了那圈蓝光里。然后他的意识像被按了暂停键——图像、声音、气味、触感,全被拧成一团模糊的浆糊。
但浆糊的底层,什么都没化开。
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靠在站台的长椅上,身上盖着一件灰蓝色的外套。站台上的骚乱已经被控制住了,几个穿黑色制服的人正在和警察低声交涉,警戒线拉了三层,记者被拦在五十米外。
霍昭君低头看了看那件外套。领口内侧缝着一个小小的标签,手写了三个字:刘大河。
他想了想,把外套叠好放在长椅上,站起来往出口走。
他的太阳穴还在隐隐发胀,刘大河的清理装置留下的残余震荡像一团隔夜的雾,蒙在他的意识表层。他试着回想地铁上发生的事——那个从车厢顶壁垂下来的东西,粘稠的拖拽声,被吞掉半张脸的年轻女孩。所有画面都清晰得过分,连怪物骨刃挥过来时带起的风声都记得一清二楚。
全记着。
霍昭君在地铁口站了一会儿,看着外面阴沉的天色。
雪还在下,虽然不如凌晨的大,但空气里那股铁锈味还残留着,分不清是怪物留下的,还是城市本身的。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太阳穴。
“有意思。”
霍昭君在第三天上午十点找到了梧桐街七号那栋灰白色的三层小楼。
过程算不上艰难。霍家虽然在“特殊事务”这一块算干净,但信息网络的触角足够广。他让霍朔臣帮忙查了一下“京市范围内有名字里带‘殷’字的个人或实体”,霍朔臣发回来的结果精简到了三个。
殷鸣,殷家长子,名下同时挂着正规咨询事务所执照和三家物业公司的人——那三家物业公司的注册地址分别在三号线经过的三个站点附近,其中一家就在东风路站步行七分钟的地方。
“你要干什么?”霍朔臣当时在电话里问。
“报恩。”霍昭君说。
“报哪种恩?”
“你不知道就行。”
霍朔臣沉默了三秒。“行,我不问了。”
挂了电话之后,霍昭君又在电脑前坐了一会儿,把殷鸣的资料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殷氏长子的公开履历干净得像被漂白过的纸——名校毕业,挂名了家族几家子公司的监事职位,社交露面次数每年不超过三次。但霍昭君注意到,那些“监事职位”对应的公司,业务范围都覆盖了“安全咨询”和“特殊物流”。
霍昭君合上电脑,拎起那件灰色大衣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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