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你的方式（第1页）

半张打印纸，复印的，右下角压着一枚骑缝章。

有效期一栏没有打印体，是手写的，两个字。

三日。

纪棠把纸放在桌上，数了一遍日期。

十一月二十日，到二十二日。

七十二小时。

这张纸是今天上午十点半飞到她桌上的，飞的时候，还带着一股走廊里的风。

想看懂这张纸，得从早上九点说起。

采信评估会定在九点，小会议室，长条桌。

她到的时候，门口的座次表上没有她的名字。

魏东来的短信写得清楚，你还是来一趟。

她以为，这一趟是去听处分的。

违规复印的事，昨晚她做的时候就没打算瞒住程序。

门开着，没人拦她。

她走进去，靠墙站在后排，把记录本摊在小臂上。

前排的人陆续落座，有人回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

没有人为她挪椅子。

这她懂，评估会是给结论的，不是给她座位的。

支队长坐在正中，左边法制大队的人，右边魏东来。

议程念到第三项，是本案口供采信评估结论。

法制大队的人念得很平，像念一份电话号码。

经综合评估，犯罪嫌疑人谢观澜的供述与在案物证相互印证，予以采信。

案件转入预审。

相互印证。

四个字，每个字她都认识，连在一起，是一堵墙。

她在笔记本上把这四个字写了一遍。

写完，又写了一遍。

第二遍比第一遍重，纸背上都透了印。

口供和物证相互印证，这句话的意思是，那个自首的人说什么，现场就有什么。

她比这间屋里任何人都清楚，现场为什么会有。

可她不能说。

她的证据躺在抽屉里，她的身份站在墙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