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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医院(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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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医院在东京西郊,坐电车大概四十分钟,下车之后还要走十五分钟。

沈听澜到站的时候,夏油杰和七海已经在站台上了。夏油杰背着一个包,手里拿着地图。七海站在他旁边,手里还是那本英文书,但没翻开。

“灰原呢?”沈听澜问。

“夜蛾老师叫他去整理训练器材了。”七海推了推眼镜,“我本来也没打算让他来。他太显眼了。”

沈听澜点了点头。灰原的性格确实藏不住事,如果旧医院真有什么需要保密的,带上他反而麻烦。

“你跟他怎么说的?”夏油杰问七海。

“我说下次再带他。”七海把书合上塞进口袋,“他没追问。”

三个人出了站。站台很小,只有一个出入口,检票口的栏杆生了锈,像是很久没检修过。出了站是一条旧商店街,两边的店铺有一半拉着卷帘门,剩下的几家看起来也不太景气。一家药店的门口贴着手写的“营业中”告示,纸张已经发黄卷边。一家拉面馆飘出酱油的味道,但店里一个客人都没有。

“这个站平时有人用吗?”沈听澜问。

“早晚通勤的时候有一点。”七海说,“白天基本没人。”

“所以那个医院如果有人在活动,不会被注意到。”

“对。”七海说,“我选这个时间来也是因为白天人少,如果有动静容易发现。”

走了大概十分钟,七海拐进一条更窄的巷子。巷子两侧是灰色的围墙,墙头上长着杂草,有些地方的水泥已经剥落了,露出里面的红砖。巷子尽头是一扇生锈的铁栅栏门,门上缠着铁链,但铁链没有锁,只是绕了几圈挂在上面。

“第一次来的时候,铁链是锁着的吗?”沈听澜问。

“锁着。”七海说,“我撬开的。”

沈听澜看了他一眼。七海的表情没什么变化,像是说了一件很平常的事。

七海把铁链取下来,推开栅栏门。门轴发出很响的一声,在安静的巷子里回荡了很久。门后面就是旧医院。

一栋五层楼的混凝土建筑,外墙灰白色,很多窗户的玻璃都碎了,只剩下黑洞洞的框。楼顶有一个歪斜的招牌,字迹褪得看不清了,隐约能辨认出“XX综合病院”的字样。楼前有一块不大的空地,杂草从水泥地缝里钻出来,长到了膝盖那么高。空地的角落里堆着几个生锈的铁桶,桶里积了雨水,水面浮着一层绿色的藻类。

沈听澜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这栋楼有一种很奇怪的“安静”。不是普通的安静,而是像有什么东西把周围的声音都吸走了。远处电车的报站声、路边的车声、风吹树叶的声音,在这里都变得很模糊。

“进去吧。”七海说。

三个人穿过空地,走进医院的一楼大厅。大厅很暗,光线从破碎的窗户照进来,在地面上形成一块块不规则的光斑。地面铺着老旧的瓷砖,很多地方已经裂了,踩上去会发出很轻的碎裂声。墙上残留着褪色的指示牌,箭头指向不同的科室。空气中有一股很浓的霉味和灰尘的味道,混在一起有一种潮湿的、像是地下室的感觉。

沈听澜把无效化范围推到最大。五米。在这个范围内,所有咒力归零。

“没有残留。”她说,“一楼是干净的。”

七海点头。“一楼和二楼都是干净的。残留集中在二楼东侧那个房间。”

三个人走上楼梯。楼梯是混凝土的,很窄,只容两个人并排走。楼梯的扶手已经锈得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了,手放上去会沾一层红色的锈粉。夏油杰走在最前面,沈听澜在中间,七海在后面。楼梯间很安静,只有三个人的脚步声在墙壁间回荡。

走到二楼的时候,七海在后面说了一句:“走廊很长。先别急着走。”

沈听澜停了一步。她站在楼梯口往走廊里看。走廊确实很长,两侧是紧闭的房门。门都是木头的,有些已经变形了,歪歪斜斜地挂在门框上。天花板的灯座里没有灯泡,只剩下裸露的电线垂下来。走廊的尽头有一扇窗户,玻璃碎了,能看到外面的天空。但光线照不进来,走廊中间那段完全是暗的。

“你第一次来的时候,走廊里是什么情况?”沈听澜问。

“比现在干净。”七海说,“第一次来的时候地上有脚印,还有几块碎玻璃。第二次来的时候脚印没了,碎玻璃也被扫到了墙边。”

“有人清理过。”

“对。我第三次来的时候在走廊的窗台上放了一个小石子做标记。第四次来的时候,石子还在,但位置偏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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